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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致意。

    看着一群上了年纪，又C着一口外省腔的老头，安安静地站在柜台旁替他们泡茶。

    「小江，你在外头看着，我带这几位朋友进去里头瞧瞧，有事情打手机给我。」

    安点头。「知道了。」目送一群人进入内室，安坐在高脚椅上，拎出了手机，看了看收件夹，阿柏居然能耐住X子没传简讯给他，够稀奇了。

    距离四不像事件也快一个月了，居然真的都没联络，这家伙是吃了秤坨吗？不会真的要绝交吧？

    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那家伙，才不可能。

    安轻哼了声，将手机扔进包包当中，继续当他的花瓶店员。

    拿出守序者的里黑教科书，他当课外书一样，他很喜欢这些书，看的越多越觉得新奇，以前遇到的一些没办法理解的事情也从里面得到了解答。

    翻过下个单元，介绍完花系列後进入了草木系，首页就是一棵占满整面书页的怪树。

    哭Y老树。

    安挑眉，往下看，这是一种最少三百年以上才会形成的树JiNg，生长的环境也很苛刻，必须要在山Y处，环境要cHa0ShY寒，最後旁边有个乱葬岗之类的大坟场，不然想生出这种Y树也不容易。

    这种老树有个特徵，满月之下树g会浮现出人脸，不是像灵异照片那种有个白白的影子，而是树皮上会有人脸的轮廓，月圆散去人脸也会消失，这树会聚集很多Y魂，Y魂号哭，所以称为哭Y老树。

    又翻过下一页，安看着另外一种树怪的介绍，觉得有趣极了。

    就在他沉浸於书籍当中时，门被推开。

    安收起书，看向门口。「欢迎光临。」

    来的是两个礼拜前和他买首饰的男人，他挂着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你好，我又来了。」

    「这次有什麽需要？」

    「不是，我和叶老板约好了，要来看东西。」

    安哦了声。「那你等我一下。」说着，他拿起话筒拨了内线，不久就被接了起来。「老板，有位先生说和你有约了，他正在柜台这边。」

    问他姓啥。

    安看向男人。「先生贵姓？」

    「啊，我姓乔。」

    「是乔先生。」安对着话筒说。

    哦我知道，你请他稍等，我现在就出去。

    「知道了。」挂下电话，安看向乔先生。「请你稍等一下，老板等等就出来了。」

    「好，不急没关系。」

    安点点头，倒了杯茶给他。

    很快里面的铁门被打开，老板端着笑脸出来。「乔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我有些朋友过来，没能马上接待您。」

    「叶老板客气了，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那什麽话，来来，你想看看那把宝刀是吧，您也是个识货人，来来，进来瞧，顺便认识认识里面的同好。」

    乔先生略显拘束地笑着，跟着老板走进去，铁门又被关上，安则翻开用书签夹住的那一页，继续。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安都觉得里面的人该不会出事了的时候，铁门被打开了，几个人一同走了出来，有说有笑。

    「小江，给几位先生泡茶。」

    安应了声，手脚俐落地准备茶包和杯子。

    「叶老，那把刀真是漂亮，虽然没见到刀刃，但光那刀鞘，鬼斧神工，真真是顶级的。」一个约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称赞着。

    老板笑呵呵的，对这称赞很受用，简直b直接称赞他更让他开心。「那也是花了好大的价钱才拿回来的，不过说真的，也实在过份，这妖刀供奉在佛寺当中，被这样拿出来……要不是我不信邪，还真有些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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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啥？那麽多尊佛像替你镇压着有什麽好怕的，刀柄上还缠着高僧布下的符咒，你要真怕，不如让我吧，我不占你便宜。」

    老板笑着挥挥手。「你就和我吹吧，真买回去还不给你家婆娘砍Si？」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几声。

    「我那刀也是要卖的，只是要卖个大价钱。」老板说着。「瞒者瞒不识，这东西有价值。」

    其余人无不点头称是。

    安将茶水一一送上，又缩回柜台。他静静听着这些人说话，知道他们都是热Ai古董的一群人。他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到了落在後边的乔先生，心里总觉得他有些古怪。

    能让老板迎进去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但一个有钱人会计较那一千二来买个假货？他那寒酸气看起来实在不像出手阔绰的人……

    收回视线，安将柜台上的书不着痕迹地收进包包当中，称职地扮演着柜台小弟这个身份，直到那群老先生纷纷离开，店面只剩下他、老板还有乔先生。

    「乔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一转过头，老板马上堆出十二分的笑容。「那都我的老朋友了，难得来找我一次，让你等了这麽久，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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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麽说，我这开门做生意，哪有什麽是时候不是时候，上门的都是客人。」老板笑着说。「方才乔先生也绕了一圈，有没有看上什麽喜欢的物件？」

    乔先生笑着点头。「我挺喜欢那把刀的。」

    老板哦了声，安则挑眉。

    看不出来，一个这样有些畏畏缩缩的人，居然会喜欢刀？而且还是沾惹了血腥杀气的妖刀……

    老板似乎也对这一点感到诧异。「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乔先生更喜欢丹青墨宝一类，没想到对刀剑这类兵器也有兴趣。」

    「实在是那把刀太漂亮了，如果能出鞘看看那就更好了。」

    老板连忙拒绝。「那不成那不成，这把刀被这麽严密地镇着肯定有它邪门的地方，我虽大胆，可是忌讳还是要遵守的，这是从祖先传下来的不成文规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乔先生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也只是说说，没有要老板难做人。」

    老板微笑。「咱们坐着聊吧，反正我这儿客人也不是常有，多聊聊，说不准你喜欢的我这恰好就有了。」

    安快手快脚地泡了茶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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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假装整理柜台，一边偷听两人说话。原来这乔先生是台商，照理说在大陆什麽古董没有，只要有钱那一切好Ga0定，但偏偏这乔先生人老实，很多古董商欺负他不懂，老拿假货哄他，一开始他还真傻傻上当，只是吃了几次亏学JiNg明了，就回来家乡看看。

    打听之下知道了Ai你是很有信誉的商店，上次来试探看柜台服务员又这麽诚信，所以才会有後续的接触。他喜欢古董，但一窍不通，其实说穿了还是有些附庸风雅的意味，不过看他那个热情和见猎心喜，老板知道这是个值得开发的客源，连忙又拖着他讲起了柜子上的诸多小玩意儿。

    「这个指套……」乔先生看着那铁灰sE的指甲套子，皱起眉头。「还真是有些奇怪？也不像清朝的那种尖指甲套子。」

    「是啊，查不出来历，就放着看漂亮了。」老板笑着应付。

    「我倒觉得透出了一GU子邪气。」乔先生说。

    安喝着茶，刻意略过了这句话。

    「哈哈，每个人对这些东西的感应都不一样，这就是缘份，这指套不投你的缘。」老板牵着话题，又说到了那把如意。

    乔先生津津有味地听着，不停地点着头，很受教的样子。

    安偷偷打了个呵欠，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整理着柜台，免得自己在老板面前露出怠惰想睡觉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