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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个所以然来，“嗯，颜色倒是蛮多种多样的，挺好……是个有天分的孩子，是吗，书生？”

    欧阳博深深地呼出口气，他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把画本重新翻开到原先的那一页，再次看向韩诺谨：“你再仔细地看看，再试一试，这不是懂不懂画的问题，就用你的常识就好了……”

    他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眼神中带了些许的期许。

    韩诺谨皱了皱眉，他不知道欧阳博究竟要他看什么，但既然书生这么说了，他也只有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画面上，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这下子，他终于看出了画面中的一些不对劲来，左上角有一组的小人画，尽管仍然是极其简略的形象，然而却予人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韩诺谨思考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地明白过来，原来这些画里，其中好些纠缠在一起的小人，有着很明显的男性特征，有了这个认知，再去看其他的小人时，就能很轻易地观察到某些小人胸部的特别描画，小人们扭曲的身体和凌乱的四肢，似乎也成了某种有规律可循的运动。

    “……这……”韩诺谨强咽了口唾沫，指着画本，问欧阳博，“正常吗？”

    欧阳博摇头，目光也跟着落在了画面上：“不止这里，还有好几处地方，不过这里最明显——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大抵是不会在画面里出现这些的……会留意并在绘画中强调出……那个的孩子，他们所处的环境，大概率不太正常。”

    他抬头看向庆庆，小女孩依然追在小多后面跑着，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但却没有一点笑声。

    “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就感到奇怪了，不过庆庆不说话，也没法问——但，葱生，你看了这些画，还是觉得庆庆mama带着蛋糕上门，并不可疑？”

    韩诺谨明白欧阳博的意思，他挑了挑眉：“你怀疑庆庆遭受了家庭间的性虐待？”

    “不知道。只凭几张画也说明不了什么，也可能是孩子无意中窥探到了成人的活动……你知道，这对小孩子来说也是冲击力很强，甚至会影响到心理健康的事情。”欧阳博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可是她不开口，她mama似乎也很警惕，我担心我们要是跟庆庆接触多了，她都不会再让庆庆单独在小区里玩了。”

    韩诺谨一时也不知道该对欧阳博说什么，他公司的产品客户差不多全是家庭成员和和睦睦彼此扶持的，毕竟即便不是全个性化定制的电子伴侣宠物价格都不便宜，后续还需要各种维护与支援，通常都是父母替子女，或者子女为父母购买和配合后续，这些事情并不如想象的简单，需要浓厚的亲情支撑，而他自己的家庭更是其乐融融，意外之下撞到这样的事，他还不大明白欧阳博希望他做什么，便抿了抿唇，没有吭声，只是看着欧阳博，等待他再次开口。

    终于，欧阳博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吞吞吐吐地对韩诺谨说：“你觉得，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韩诺谨反问，“拿着这些画去报案？警察能信吗？就算信了，他们又能做什么？说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一般人也不大会留意到这些细节吧？”

    欧阳博没有回答，垂落了眼眸。

    韩诺谨叹了口气，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将庆庆的画拍了几张下来，随即对欧阳博说：“这样吧，我把这些画拿去给专业人士看看，先看看他们的说法，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怎么样？”

    “你愿意帮忙吗，葱生？”欧阳博的惊讶中透露着由衷的喜悦，他微眯起眼看着韩诺谨，笑容诚挚，“你认识专业人士？那真是太好了，我……我放心不下这事，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谢谢你。”

    “没什么，公司里本来就配了心理学方面的专家，要设计出合乎要求的宠物，必须先弄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下周回公司的时候请专攻儿童心理学的那几位看看有没有什么说法。”韩诺谨向欧阳博表示自己只是顺水推舟，心里却在自我吐槽，为什么要管这档子闲事？

    但转脸一看欧阳博望着庆庆那流露出担忧的表情，他又不禁再次抿了抿嘴，无奈地想，好吧，反正这人不久后也要滚蛋了，再帮他做点事，也是自己的心甘情愿。

    不多会儿，庆庆的脚步沉重了起来，显然有些力竭，小多侦测到她的行为变化，迅速停止了跑动，奔回小女孩身边，绕着她的脚转起圈来。

    庆庆蹲下来，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狗头，小脸上满是喜爱与留恋之情。

    韩诺谨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一动，他冲动地拉过欧阳博，凑上去在对方嘴上“吧嗒”地亲了个结实，欧阳博愕然地盯过来，韩诺谨讪讪地笑了：“可能是那小姑娘对狗的喜欢传染给我了，但摸你的头有点费劲，也不合适，你说是不，书生？”

    他话音未落，欧阳博便探了过来，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