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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澄没想到有一个巨大的「惊喜」在等他。

    多麽似曾相似的一幕。见到窝在他家楼下的身影，他下意识伸手r0ur0u眼睛，确定自己是醒着的，不是作梦。温景然不知道等了多久，但看衣服都没换、已经皱巴巴的样子，或许是从昨晚分别後就一直没离开。

    思及此，叶澄感觉心揪了一下，突然有些生气。他又蓦然为这莫名而来的怒气感到疑惑。

    「你……」

    「学长……」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陷入沉默。叶澄低下头，无意识地摆弄自己的手指，突然一片Y影罩在他的头顶，就见温景然眼眶整个都是红的，朝他靠得很近，「学长，你不可以这样。」

    呼x1间分不清楚是谁身上的味道，发酵的酒味并不好闻，还有一GU更无法忽视的cHa0热气息。叶澄不自在地撇开头。

    「你还欠我的。」

    这不是第一次听见温景然这麽说，但叶澄依旧很困惑，这次他问出来了：「欠你什麽？」

    「分手。」对方定定注视着他，x1了x1鼻子，像是努力克制，却还是带着点哭腔，有些沙哑，「我没有同意。」

    叶澄顿时哑然，他不知道该怎麽反驳——这怎麽能算欠？更何况，分手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是你欠我的。温景然又固执地重复一次又一次，声音一次b前一次更低，叶澄听出不对劲，伸手推了推他，掌心一片热意，他马上意识到怎麽回事。

    「温景然，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你欠我的。」温景然猛然拉住他的手，鼻尖在他的掌心上蹭着，「你要怎麽还我？」

    叶澄无奈之下也有点想哭了——或许是梦境中残留的感觉——他试着cH0U回自己的手，无果，感觉自己的掌心指尖都发麻，他的声音有些抖：「……怎麽回事？你没打抑制剂吗？」

    虽然抑制剂不是万能，但这状况显然有点失控。

    「没用、没办法……」

    「怎麽会？你不是有在治疗吗？」叶澄想起来那天在咖啡厅和林凌的对话，既困惑又无措。

    「不行……」

    「陈——」他只发出一个音就倏地闭嘴，因为温景然突然用力搂住他。

    「不要提他！」温景然的口气有点凶，又有些委屈，他咬着牙靠在叶澄的後脖颈处，「……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这是你欠我的。耳边是温景然不停的低喃声，叶澄感觉那GU麻意顺着血管上涌，心脏也又麻又胀的，他想，可是温景然，Ai没办法克服一切困难，你怎麽就是不明白？

    在对方异常高热的怀抱里，他像是被卷入一片灼热的海洋，意识混沌，连呼x1都是烫的。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应道：如果这是你要的。

    Ai不是亏欠，Ai更不能偿还。但若是温景然要，给他又有什麽关系？

    他曾经给予对方的伤害或许是持续X的，b他所见所想的更深。温景然给他的他要不起，还不了，那就这样吧。

    叶澄伸手回搂住温景然。

    温景然第一次的易感期就是和叶澄一起度过的。当时他的况还很稳定，症状也很普通，控制不住费洛蒙的释放、发热、躁动、对气味额外敏感、情慾外显、对其他Alpha产生更高的攻击X，以及，渴望能够和心仪之人有更深层次的结合。

    然而在本能被放大的情况下，叶澄一离开视线范围他就异常不安，可能出现一些有点丢脸的举动……除此之外，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好，很克制。不会吓到叶澄的。

    那是在两人交往差不多半年之後发生的事，温景然有定期使用阻隔贴，也早早就使用了抑制剂。

    但满屋子浓厚的费洛蒙还是让叶澄有了彷佛在正午时分置身大麦农庄的错觉，热烈、旱猛的气味充斥，呼x1似乎都是烫的，他感到担忧，「怎麽办？我应该怎麽做？」他被抱在温景然的怀里，见人一副焦躁难耐的样子，可他又帮不上忙，对此感到彻底的手足无措。健康教育课程针对AO的部分，没有说明究竟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啊。

    「……你让我抱抱就好了。」温景然的声音低哑黏糊，一边呢喃似地说着一边轻咬着他的耳垂，叶澄偏低的T温有一种魔力，稍稍安抚了他心底的空虚。

    ——可同时又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不够。他想要更多，想要对方的血Ye能够一起沸腾，让他能够彻底占有这个人，打上专属於他自己的烙印。

    ——不够！还不够……

    叶澄反SX地缩了缩脖子，就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後脖颈处的软r0U倏地被叼住，若他是个Alpha或Omega，那个位置会有腺T。他能感觉到温景然的齿尖在肌肤上寸寸游移的触感，没有b这一刻更切实意识到，他的恋人是个Alpha这件事。

    他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害怕，手掌下意识抵在对方热烫的x膛上，像是推却又像是安抚，声音很轻很轻，「可我是个Beta。」

    「……没关系。」

    回答他的语气很压抑，不知何时也染上了几分哭腔。叶澄能听到温景然牙关咬紧的声音，能想见对方是多麽难耐又强自压抑的状态，他知道发情期没有伴侣安抚的Omega会很痛苦，也知道易感期的Alpha会多麽渴望标记，却不知道，原来是这麽回事。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希望能够分担这一点点温景然的痛苦。

    「……你就咬吧。」叶澄叹息似地低语，回搂住温景然，随即被抱得更紧。

    没关系。他也就没关系。

    在炙热的T温和急切的吻中，叶澄放任自己随着温景然沉沦。

    那几天温景然不只在他的脖子处留下了咬痕，叶澄看着清醒後眼眶发红神情羞赧不断道歉的Alpha，忍不住还是露出浅浅的笑。

    他闻不出来费洛蒙包含的讯息，但从对方依旧反常的行为之中，他也能知道，不像是温景然宣称的已经好了、没事了。他不知道该怎麽办，可是温景然这麽开心……叶澄手指抚过自己後颈上不平整的痕迹，有点痛，可他总会忍不住想要确认这个痕迹的存在。

    「学长，对不起……」温景然见状，心疼愧疚和高兴混杂在一起，搂着人在那个位置不断轻啄。这行为痒得让叶澄止不住笑，身T小幅度地抖着。

    温景然更用力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情不自禁地深呼x1，一次又一次，在对方的气息中融入了自己味道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简直令人着迷。哪怕他清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现象，Beta的生理构造注定了这GU交融的味道不能长久停留，他感到开心，又尤自不能餍足。

    而且，看叶澄的态度好像并不排斥，没有害怕、没有厌恶，只是有点困惑的样子。

    如果能每次易感期都让他这样咬几口，那也很不错。温景然心想，後来他便以此为由，缠着叶澄说要和他同居，说易感期症状不稳定，但只要有他一直在身边，肯定就会好的。

    更後来，温景然才发觉这理由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搬了一堵墙立在通往他和叶澄未来的康庄大道之上，让他面对叶澄说到「帮不了你」时，自己无从反驳。他不止一次为此深深後悔。

    没有被填补的空洞是会逐渐向外轻蚀的。彼时的温景然太有自信，也以为叶澄表现出的淡然是理解和接受……在之後的易感期，温景然都以为下一次还能够像这样一直撑下去，直到那天踩空了，才发现，原来裂痕已经扩散到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