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深陷_第17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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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第1/1页)

    第084章

    池柚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在夜灯与月色的夹光里,她清晰地看到白鹭洲的眼尾落下了一滴眼泪。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白鹭洲哭。

    池柚又和许多年前看到白鹭洲那条微博时一样,大脑反射区中疯狂生出对白鹭洲的心疼。

    她不自觉地往前坐了一些,拉近了刚刚退开的距离,拽起自己另一边没给白鹭洲擦水渍的干袖子,小心翼翼地举起,去擦白鹭洲颊边的眼泪。

    但她这个举动,却让白鹭洲的眼泪流得越来越多。

    怎么都擦不干净了一样。

    池柚不知道这时该说些什么,白鹭洲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池柚流泪。

    两个人,一个哭,一个帮忙擦,这个状态维持了很久很久。

    久到让池柚觉得,不太正常了。

    就算感动,至于哭成这样吗?

    而且眼前人不是情绪会正常表露的旁人,是一向隐忍克制到极致的白鹭洲。

    有、有这么感动吗?

    池柚犹豫着问。

    白鹭洲极浅地弯了下唇角,挡开了池柚帮她擦眼泪的手,自己用掌根斜着擦掉剩下的湿痕。

    她虽然哭得久了点,但她的神情和仪态仍旧平稳,胸口都没有稍剧烈的起伏,一举一动也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矜重。

    前一分钟哭,是感动。

    白鹭洲开口时,声音竟比她喝水前更哑。

    一分钟之后的哭,是想到如果你最后没有选择我,我该怎么办。

    池柚蓦地失神。

    她忍不住地将这句话细细放入心底,慢慢拆分开,逐字去感受。

    你太好了,池柚。你真的,太好太好了。

    白鹭洲皱起眉,眼里有再难压抑的苦涩。

    你这么好,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听白鹭洲这么说,池柚的鼻尖竟也跟着发酸。

    如果你最后和别人在一起,我、我该怎么办

    白鹭洲才擦干的眼尾又变得湿润,沙哑的嗓音里染上控制不住的点点哽咽。

    我该怎么办

    如果说以前示弱的白鹭洲是冰川碎裂,那现在的白鹭洲,就是已经碎裂的冰块又融化成了水。

    水里有沙砾,树枝,碎玻璃,在刮着她的那双起雾的眼睛。

    毫无疑问,这一刻,她的皮囊下,定然在下一场暴雪。

    白鹭洲没有明说出那句话,但池柚懂她在害怕什么。

    如果连池柚都不要她了,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永远坚定地选择她了。

    为什么她终其一生,漫漫长路上,什么都留不住?

    为什么只有她白鹭洲的遗憾,是始终都无法补圆的遗憾?

    白鹭洲产生动摇的这一瞬,池柚倏而意识到,她努力了三年,甚至可以说是十三年的成果,在刚刚的那秒里轰然倒塌了。

    怎么会这样呢?

    她预想的明明是只要她追求白鹭洲的时间足够长,就算最后她走了,白鹭洲也会因为她的追求而拥有这份对世界的自信。

    是什么地方变了?

    良久,池柚才想明白。

    变的是白鹭洲。

    白鹭洲爱上了她,想和她在一起了。所以她的抽身,会在顷刻间,让三年的救赎变成三年密密麻麻的刀。

    在她未来某一天离开的时候,所有的刀,将全部刺向白鹭洲。

    池柚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感受到,坚守原则是件多么难的事。

    她以前从未想过,白鹭洲抱着师德两个字保持着和她的距离,控制着不要逾距,心里究竟会受怎样的煎熬。可是现在她忽然就明白了。

    她好想抱一抱面前抵着额头流泪的白鹭洲。

    想告诉白鹭洲,其实,她的选择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她曾说过,以后她会让自己的身体基因去选择未来的伴侣。她不笨,她很清楚,在柴以曼提出要牵她手,她本能地拒绝时,在看着哭泣的白鹭洲,每一根神经都生出想要拥抱对方的欲望时,她身体的基因,已然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

    可是不行。

    池柚一直坚守的原则始终在告诫自己:她答应过柴以曼的,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不会和白鹭洲越界就是不会越界。一旦她自毁约定,她所有的原则就会在瞬间统统崩坍,她曾经做出的承诺会全部变成笑话。

    原来,想靠近却不能靠近,是这种样子的折磨。

    池柚对白鹭洲的爱,向来都是由心疼为种子生出来的。

    她意识到忍耐很折磨人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替自己难受,而是开始心疼以前习惯了忍耐的白鹭洲。于是爱意更深,越深越心疼,越心疼越深,像一个无限纠缠增长的函数,看不到尽头。

    要是你早一点接受我就好了。

    如果白鹭洲早一点接受她,或许后面这些纠结和难耐全都不会发生,她们也不用等这漫长的三个月。

    白鹭洲的唇缝里溢出三个字:

    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老师。池柚垂眼,我只是感慨。

    毕竟白鹭洲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

    她以前做的选择,也是在她的是非观里,唯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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