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2页)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碗盘碰撞声，饭菜香味直往客厅飘。林mama端了几盘菜出来，有青菜，有红烧r0U，还有一碗清淡的萝卜汤。

    “来来来，小陆坐这边。”她自然地把他安排在了主位一侧，“吃饭。你不用跟他一样吃清淡，他是病号，你是苦命高三生，得补。”

    林亦尧抱着汤碗，虚弱地抬眼：“我听见了啊，我只是暂时退出油腻江湖。”

    “你本来就油。”

    “妈——！”

    陆霁默默夹了一筷子青菜，刚准备低头吃，瞥见林亦尧碗里只有几片软趴趴的菜叶。

    他没多说话，筷子一转，夹了一块红烧r0U安安静静丢进那碗里：“吃。”

    “……”

    林亦尧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闪着诱人油光的小方块，喉结滚了一下。

    “我妈不是说清淡吗？”他嘴上抗议，筷子已经很诚实把那块r0U戳住。

    陆霁淡淡：“吃一块Si不了。”

    “你确定？要是我半夜被送去医院，你得给我写检讨。”

    “那你先签个自愿承诺书。”

    这两个人一句一句接得利落，气氛反而十分快活。

    林mama坐在旁边看着，眼神越来越满意：“霁霁平时也是这麽照顾你？”

    “妈！”林亦尧差点呛到，“你怎麽直接上来就喊霁霁？”

    陆霁轻咳一声：“叫我陆霁就行。”

    “哎呀，孩子们都这麽叫，我跟着叫两声怎麽了。”林mama可不管这一套，笑眯眯地继续聊，“我们家这小子嘴上天天喊着努力，心里b谁都贪玩。你就不一样，听亦尧说，你不仅成绩好，人还稳重……”

    她越说越起劲：“以後你们多在一起学，陆霁你监督监督他，他要是偷懒，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妈，你这是在现场引战。”

    “闭嘴，你什麽时候让我省过心？”

    林亦尧r0u了r0u额角，小声嘀咕：“你这是亲妈还是陆霁的亲妈？”

    桌上的气氛一度朝着“夸学神大会”发展。

    林mama说：“你看，人家小陆学习有规划、自律，你呢？试卷写一半跑去看DIMOO盲盒开箱。”

    “那叫劳逸结合。”

    “你那叫劳逸颠倒。”

    陆霁吃了一口饭，觉得自己有点像被莫名拉出来做对照组的实验品。他放下筷子，认真地开口：“阿姨，其实亦尧也很努力。”

    林亦尧微微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霁继续：“补习班那麽多同学，他来得最早，走得也不晚。题不会就问，整理错题本也认真，b很多人都耐烦。”

    “你看！学神都替我说话了！”林亦尧立刻抓住救命稻草，“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学霸的眼睛是高JiNg度显微镜，你能不能对我宽容一点？”

    林mama被说得愣了两秒，又忍不住笑了：“嘴倒是挺会说的。”

    嘴上这麽说，心里那点焦虑却明显缓了不少。一顿饭下来，红烧r0U从盘子里转移到两个人的胃里b例非常均衡——病号偷偷多吃了两块，被学神瞪了一眼，又被自己妈踢了一脚。

    ——家庭和谐的复杂平衡，全靠这盘r0U维持着。

    饭後，三个人移步客厅。电视开的声音很小，萤幕上播着某个狗血家庭剧，被当背景板使用。林mama倒了三杯温水，坐在沙发另一头，一边给儿子加毯子一边跟陆霁聊天：“小陆，你家也在北京吗？”

    “在的。”

    “那多好啊。”她感叹，“一个人学习还这麽自律，你爸妈是做什麽的呀。”

    “我爸有一家小公司，我妈是名钢琴家。”

    “那你爸妈肯定很放心你学习，不像亦尧。”

    林亦尧听着听着，心里那GU“对b压力”慢慢往上冒。

    林mama却越聊越起劲：“你看，陆霁这孩子，安静、懂事，有目标，有规划。你再看看你——”

    她话锋一转，又戳向自家儿子：“从小到大，老师评语永远有一句‘上课容易分心’。”

    “妈——我今天胃疼，你就先放过我一次行不行？”

    “你胃疼不耽误我心疼。”

    “那你别一边心疼一边用我当反面教材啊……”

    沙发一头母子攻防战打得热闹，另一头的陆霁就像被莫名卷进来的第三方，拿着水杯默默降低存在感。他很清楚这种“被拿来当榜样”的不适——就好像一块写着优的牌子被人举在别人头顶，一不小心就成了人际关系的定时炸弹。

    林母一边唠叨一边给林亦尧理领子，笑骂里全是心疼。陆霁站在旁边，喉咙忽然发紧——那种熟悉的温度，曾经也属於他。如今只剩回声。

    他放下水杯，平静地开口：“阿姨，我其实也有很多问题。压力大了，也会失眠。有时候成绩不稳，也会焦虑。”

    “你还焦虑？”林mama难以置信，“那我们家亦尧岂不是……天天在太空乱飘？”

    “妈，我是你亲生的。”

    “我知道啊，所以才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