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第6/7页)

年长的婶婶擦着额际的汗，低声道着，心里知道这也只是场面话了，生产的胎位不正，就是平时JiNg力充沛的妇人都不一定能捱过这关，更不用说一路过来已经十分虚弱的华家夫人。她现下哪里还有劲使得，两条腿虚浮绵软的，腥锈的粘血沾染了一片草地，只有华文仪在她身后撑住自己娘亲，SiSi揪着她两只手，一声声叫她清醒。

    “娘，再用一点力，再抓我的手，”

    华家小大小姐此时似乎是少数几个中气尚存的人，除她之外便是那边一声高过一声、哭得天崩地裂的其他几个未过十岁的孩子。官差们还没怎么见过这阵势，更帮不上什么忙，能回避开去让他们自己在这儿折腾已是不错了。

    “婶婶别停！”华文仪叫道，声音带哑：“快掐我娘的腿，叫她醒过来！”

    婶婶嗳了一声，忙去掐了华夫人，华先生刑枷最重，在她身旁僵坐着，双手锁在木枷里，只似一截风中颤抖的枯槁朽木，伸手去碰一下华夫人也难以做到。

    嘶哑的痛呼声，华夫人醒来，在华文仪连声鼓动中再试一下，最终泪流满面，向后朝nV儿偏过来半张脸，连气儿都难得多进一下了：“文仪……娘不行了。”

    “爹，你快叫娘再试一下，马上就……”

    华夫人摇头，看向旁边泪Sh满面的夫君，惨惨笑了一笑。

    她外貌为人，俱是柔和如春风一般的。现下满头虚汗，身子Sh冷，病态的呼x1起伏，但嘶哑的话声无力地出口，也自有种抚平躁动的宽慰之意。

    “我期限已至，何苦再做无谓挣扎，不如让我再好好看看夫君，看看我文仪一下罢。”

    “……娘，不行……”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