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一步一步往上爬 (第4/7页)

自己是“自私”的。

    在仁心，她不该学习那么好，不该那么拼命地读书，试图抓住那根名为“高考”的救命绳索。她应该像院里其他七个孩子那样，早早“识时务”，放弃学业，离开孤儿院，去县城或更远的城市打工，或者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组成一个或许依旧艰难、但至少“正常”的家庭。怎么都不该像个甩不掉的包袱，一直“赖”在早已不堪重负的孤儿院，拖着张mama和阿姨们，像个水蛭一样，趴在她们日渐佝偻的脊背上“x1血”。

    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和于斐的人生，就这样被框定在yAn溪的方寸之地，被钉Si在“孤儿”、“傻子家属”的标签上。她要往上爬，哪怕背脊被戳穿，哪怕被骂作x1血鬼、水蛭，她也要带着于斐，从这片泥沼里挣出去。她蒋明筝的人生，绝不止于此，绝不委身于命运这荒唐的安排。

    甚至在拿到通知书后，她都还曾Y暗地幻想过，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调换她的成绩，顶替她的名额，夺走这唯一的生机。可张mama、那位县里的jiejie、还有所有知道内情的阿姨们，b她想象的更为周全，更为决绝。她们用各自的方式，沉默地、却又无b牢固地，为她守住了那张薄薄的、却足以重启命运的纸。

    她是最后一个离开仁心的人。但离开前，在破败却打扫得gg净净的孤儿院院子里，一场简陋到寒酸、却又郑重无b的“升学宴”悄然举办。那七个早已散落天涯、为生活奔波的孩子，不知从哪个角落得到了消息，一个个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他们带来了水果、廉价的糖果，还有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红包。

    他们围着她，拍着她的肩膀，用当年在院里斗嘴时的称呼叫她，语气凶巴巴，眼眶却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