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1页)

    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希望能多拥有你一会

    急诊室人员忙碌，医生、护理师，甚至病人家属，每个人似乎都在跟天抢时间，相b之下，只有h毅诚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急救室的门开启，他才抬起了头，走了向前。

    再看到孟妍，已经是在观察室，一张病床的位置，略显拥挤，h毅诚确定了孟妍还未醒来，方才离开。

    孟妍醒来时正巧碰上拉开帘幕的h毅诚，她的视线没有一丝飘移，甚至昏迷前的记忆她都非常清楚，思绪稍微苏醒一点也知道，自己身处医院。

    对於面前的人，知道了多少事情，孟妍不清楚，但能藏一时，便是一刻。

    「大叔，我只是有点贫血」

    h毅诚攒紧了手中的布料，消化着谎言带来的刺痛感，面上尽管不动声sE，但他的迟疑还是让孟妍心脏越跳越重。

    还没等她再开口，h毅诚便将她的外出包放到了床尾，手上握着几张单子，「病房暂时没有空床位，有位置了会来通知我们」

    彷佛是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摇着摇着，终於坠落，洒落一地碎玻璃，碰的一声巨响令脑海似乎还回荡着嗡嗡声，思绪归零，这时说什麽都那麽苍白。

    时间似乎倒流了，回到了一年前，不同的医院，相同的位置，那个曾经治疗母亲的主治医师，看着一张张密密麻麻的白纸，宣告了跟母亲一样的病症。

    他似乎还说了，自己还年轻，不是没有机会。

    孟妍仰头看着天花板，她说，「大叔，我会回去，不会麻烦你的」，声音还有一点点哑。

    「妍妍，我答应过你mama会照顾你」

    其实那话无疑再次伤了h毅诚，但他还是强压着心里的疼痛，蹲到了孟妍床边，温和的，带着一丝疲倦的，甚至有点卑微的，恳求她留下来，不管是任何意义上的留下来。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似乎很少有这麽近距离的机会可以看着他，分明是一张标致的脸，却直觉的让她想起第一次进到那间大房子的场景，那四层楼高的透天房，彷佛房子有多大，寂寥就有多大，压抑感就有多重。

    一瞬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会很麻烦的，我住在医院就没办法等你回来吃饭了，我…」，可能随时会Si啊…。

    「没关系」，h毅诚将手覆在了孟妍头顶，温和微笑，像包容一切的蓝空。

    天气逐渐转凉的秋天，是万物萧条的季节，是压抑的年月。

    孟妍住进医院了。

    没有人再提起在急诊室时的对话，一切彷佛都跟原本一样，改变最多的，似乎只有h毅诚。

    不再加班，甚至连在医院的时间都很少看他拿出笔电，自从孟妍住院以来，他也跟着搬进了这个冰冷的地方。

    但或许只有h毅诚发现，孟妍也变了，她的笑变得时刻牵强，语调不再上扬，更多的是疲惫，被治疗支配的疲惫。

    如果有休假，他就会带着轮椅，陪她从病房走到医院外，晒晒太yAn，然後再陪她走回去，如果她累了，他就会推着她回去病房。

    然而许久未见孟妍笑的开心的样子，想来合理，天天关在医院里，谁能开心呢？但h毅诚知道，她不开心，许多原因源自於自己。

    在医院的睡眠自然是不好的，许多细微的声音都能将思绪唤醒，但长久的睡眠不足下，还是会陷入沉睡。

    半夜孟妍偶尔想去上厕所的时候，多半一下床h毅诚就会醒来，但有时也会有没注意到的时候，当他被声音吵醒，往往都看到孟妍扶着墙慢慢挪回病床的场景。

    h毅诚一站起来准备走去扶她，她就会摆着手，「大叔你睡吧，我没事，走一走也好」

    尽管收回了伸出的手，但h毅诚还是会不放心的看着她慢慢走回去躺下，然後微笑看着自己。

    那个晚上，h毅诚便会再难入眠，仅仅一个翻身的声响，都能让他激的瞬间坐起身来。

    化疗对於孟妍的副作用除了恶心想吐，最明显的应该就是贫血了，有次孟妍只是起身想拿个东西，就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幸好当时h毅诚刚进病房，才接住了她。

    至此孟妍能感受到，h毅诚越发紧绷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出了什麽意外，而他没即时发现。

    一天白天，是个没有化疗的日子，副作用似乎越来越多，手脚都隐隐作痛了起来，孟妍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四肢，脸上一贯的笑终於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