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傻子(3) (第1/2页)

    李修云以为自己会Si，「脏腑碎裂，吐血而亡」，他知道沈邻风并不会骗自己。然而当他再次感知外界的一切──纵然尚睁不开眼──他听见康惜天的又急又愤的斥喝。

    「你入门那日，我不是跟你提醒过，凉亭那是李师叔修练之处，万万不得接近吗？你去那里做什麽？」

    周遭充斥草药味、炉火声和热气，李修云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处。深x1一口气，只觉x肺疼痛，随意一动都是牵连全身的疼，於是只能僵直躺在沈邻风的床上，小心翼翼呼x1。

    似是见那弟子不应，他又听康惜天大喝：「你哑巴吗？」

    那弟子怯怯应声：「弟子迷路了。」

    「迷路？迷路到师叔闭关的屋子里？」

    「弟子听到屋子里有人在喘气，到窗边一看，师叔一脸痛苦，好像快要Si了一样，以为师叔练功出了什麽事情，就……踹门进去了。」

    李修云感觉覆盖身上的棉被被掀开，外衣解起，沈邻风的手放至他的x口，往内输气。虽无法睁眼，他仍感受到麻痹无力的身T，逐渐有了JiNg力和知觉。但这知觉，承接的是四肢和脏腑被撕咬的痛，他不知道自己受多严重的伤，只觉得会不会就此丧命，还b此刻好受一些。

    此时，沈邻风语气冰冷的低喝：「惜天，他擅闯禁地，带到律风堂，按门规处置。」

    康惜天应命：「是，沈师叔。」

    房门被推开，康惜天领着那触犯门规的弟子离去，门阖上後，念风堂归回平时的宁静。

    李修云经脉里流淌着疼痛，师兄愈是输气，这感受便更明显。他眉头痛苦一皱，师兄似是撞见了，立刻停下动作，将手抚他的额头，轻唤：「修云，修云。」

    李修云yu回应，双唇却无法开启。

    师兄轻抚着他的脸，时而探测他的脉搏，或许是他身子太过guntang，师兄的手显得十分冰冷，放在他的皮肤上，还微微地颤抖。李修云感受到师兄焦心，内心不禁跟着难受，但一阵晕眩下，他没有力气继续顾虑那些，躺着躺着，又进入昏睡。

    究竟在念风堂躺了多久，他并不知晓，只觉意识蒙胧中，师兄一次次往他T内输气。偶尔，师兄会放下手稍作歇息，用他那病恹恹的声音咳嗽。可一阵猛咳後，师兄仍会直起身子继续医治自己，直到李修云感觉破碎的身T，逐渐被拼凑完整，他不再怀疑着自己会不会就此亡命，而身旁的沈邻风，趴在他的枕边重重地喘息。

    李修云再次醒来时，听见哭声。

    睁开眼，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边，跪着一个灰衫K、发衫微乱的少年。李修云打量他深邃的面孔，认出他是前些日子在广场看见的那傻子。他平静地移回目光，大概猜到什麽，看着空气里因光而显现的尘埃，虚弱问：「你怎麽在这？」

    那傻子见他有了反应，惊喜中含着愧意，似是想起身关心李修云病况，却又想到有罪在身再次跪下，低着头道：「师父、师父叫弟子来和您道歉。」

    或许是刚经历一场劫难，李修云整个人有些乏顿，往傻子送去一点视线，见他跪得不是很直，似乎在苦撑着，往背上一看，发现横着一道道怵目的血痕，部分有些乾了，但涌出的新血又浸Sh衣衫。

    「挨打了？」

    傻子低下头，小声道：「……嗯。」

    噗哧，李修云竟无良地笑了。连他都没预料到自己会是这个反应。

    「活该。」

    他踢踢棉被，好让它完整盖住自己的脚掌。

    两个人不再对话，一个阖眼休息，另一个小声地哭着。

    久了，李修云渐嫌他啜泣声吵杂，一个男人，怎麽这等Ai哭？

    他语气冷冷驱逐：「好了，你可以走了。」

    那傻子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向他，受宠若惊：「您原谅弟子了吗？」

    李修云不太理解。「我g嘛原谅你？」他浑身到现在仍是难以言喻的痛，对眼前的傻子只有满满的厌恶。

    傻子道：「师父说，您原谅弟子了，弟子才能起身。」

    李修云懂了。

    「那如果我不打算原谅你呢？」他微微挑眉。

    「弟子就要一直跪着。」

    李修云心想，平时温文谦和的四师兄对这家伙如此严惩，想必是真动气了。

    不过也正常，师兄在他闭关前对他耳提面命，叮咛〈移心篇〉的危险X，结果突如其来被这傻子捣乱，师兄不命律风堂多打他几棍，都算仁慈了。

    李修云沉默一阵，不带情绪地说：「那你去外头跪吧，我要睡觉了，别吵我。」

    他没打算轻易饶过这个差点把自己害Si的人。

    那傻子道一声：「是。」

    乖乖挺着刚受责的身子离开李修云的房间，跨过门槛时还不小心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