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阿德利企鹅 (第1/2页)

    秦悠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床边空荡荡的，秦衿已经起床。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脚心蹭着床单。

    被窝很软，很温暖，像是昨天秦衿晚上怀里残留的温度。

    想到这里，秦悠顿了顿，对自己这样没有男子气概的想法很是无语，于是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企图用这种方式把刚刚的想法抛出脑袋。

    “哥，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推开房门，屋外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秦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客厅的桌边，窗户打开，冷风一股股地往屋里钻。

    秦衿‘嗯’了一声，没从习题卷上抬头，依旧笔不停顿。

    秦悠想凑过去看，被迎面端早饭而来的曹颜拦住，

    “我就一天没管你们晚饭，你们就给我乱吃！”喋喋不休的声音由远及近，秦悠困惑地看着老妈，还在犹豫是应该奋起反驳还是沉默接受时，曹颜已经继续道：

    “你哥昨天都吐了。”

    秦悠诧异地看向他身体素质向来高他百倍的老哥，不敢相信。

    就……麦当劳？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的汉堡不干净？”秦悠担忧地站到了秦衿旁边，端详着他哥哥的侧脸。

    “没事。”秦衿放下笔，朝他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悠总觉得秦衿的笑容有些勉强，可能还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吧。

    “怎么没事！”曹颜大为恼火，瞪了一眼秦悠，仿佛秦悠就是那个天杀的细菌。

    “昨天半夜回来就看见你哥撑在厨房的水槽那边干呕，眼睛通红，把我吓了一跳！”

    秦悠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新闻。

    反倒是秦衿，被曹颜浮夸的说辞逗笑了，起身搂过曹颜安慰道：“妈，我就是昨天冻着了，没什么。”

    公司的账还没关完，曹颜给他们做了早饭，又给秦衿量了体温，确定一切正常以后，才换了衣服继续去单位加班。

    走前她特意指着小儿子，警告说：“如果再让你哥陪你吃一些垃圾食品，你这个手机就别想要了。”

    秦悠气得两眼发黑，力保用差点骨裂才换来的手机，低声据理力争：“看问题不要那么片面，曹颜女士，路是自己走的，人生是自己选的，汉堡是我们一起点的！”

    曹颜面无表情地穿上矮靴，拿上鞋柜上的钥匙，忽然手向前一伸：

    “手机给我。”

    “妈，我错了妈，我错了……”

    曹颜翻了个白眼，冲着秦悠谄媚的笑脸摇摇头，奔赴公司。

    “你明年最好也这么片面地对我。”秦悠愤恨地目送他老妈，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

    他扭头看秦衿，发现秦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回了座位上，安静得秦悠还以为门外站了班主任。

    秦衿似乎昨天真的伤到胃了，今天一个白天都无精打采，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写作业。

    说真的，秦悠很少看见秦衿学习那么投入。大多数的时候，秦衿都是在学校就把作业写完了。看来初三的作业确实很多，大病初愈都得得早早地爬起来赶工。

    秦悠抱着作业也想来客厅写，被秦衿以需要无噪音环境的理由拒绝，又坐回了自己房间的写字台。

    放虎归山，秦悠偷偷拿出手机。

    他也奇了怪了，昨天晚上放了顾乐乐的鸽子，没想到到现在顾乐乐都没有发一句问候全家的短信，这么平静地接受了被鸽的现实，不像是他们班那个锱铢必较的班长大人。

    顾乐乐没有发来新的消息，罗浩辰倒是发来了灵魂三连击。

    【中午去不去吃烤rou？】

    【下午去不去打球？】

    【晚上去不去网吧？】

    秦悠险些鬼使神差地发送了那个【OK】的狗头表情，最终伟大的亲情占据了上风，他三步并两步冲向了秦衿，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午带你吃点好的。”

    新年的第一天里，天际苍青，白云稀薄。

    空气里透着寒意，吸入肺中的时候，连带着鼻尖都被冻得泛红。

    秦悠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路边的梧桐枯了枝，光秃秃的树干上零星几片残存的干叶，在寒风中摇曳。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秦衿，秦衿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前走。

    几次尝试之后，他终于意识到，无论他走得多慢，秦衿今天都不会和他并肩同行。

    枯槁的梧桐叶散落在地上，被踩得咔嚓直响，在寂寥无人的道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秦悠没忍住，往回走了几步，用手握住秦衿的手臂。

    “哥，胃还难受么？”

    “不难受。”

    “那……还是不开心？”

    “还？”秦衿疑惑地停住脚步，蹙眉思索这个‘还’字从哪儿来，想到昨晚便很快得到了答案。

    秦悠有的时候神经很粗，有时又出奇的细腻。

    “别不开心……”秦悠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他的哥哥。他伸手凑向秦衿的眉心，想用手指揉开那里的淤堵。

    他想，秦衿不能不开心，因为秦衿一皱眉，他的心都跟着皱了起来。

    谁让他们是兄弟。

    可是秦衿侧过脸，避开了秦悠的抚慰。

    秦悠呆了一会儿，看着秦衿很努力地挤出微笑，温柔地哄骗说‘我没有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秦悠想给秦衿来一记拳头，朝他怒吼‘你特么倒是说你为什么不高兴啊！’。可秦衿的反常让他恐慌，他没有见过秦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