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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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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听别人说的。」

    「喔……」

    「外国不是放在庙里，是放在皇g0ng的前面哪，是给皇上看的。」

    「哇……」

    我稍微想像了一下外国的壮丽g0ng殿。

    「外国的石狮子和我们的一样吗？」

    「不一样，外国的不一样。」

    阿默师遥望着天空。好像正在看着地球另一端、寻找不同面貌的石狮子。

    被他这麽一说，我便想像到了非洲草原上或坐或卧的狮群。那里有着蓬松又长的鬃毛的雄壮公狮，和没有鬃毛、健美细瘦的母狮。不知道外国皇帝喜欢的是哪一种呢？皇g0ng前的石狮像，也是一公一母吗？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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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午後，阿默师拿着一册农民历，闲着无聊翻来翻去地读。我突然发问：

    「你为什麽会认识字啊？」天哪，小时候的我究竟失礼到什麽程度！

    「当然要会认字，不然庙里那麽多名字怎麽刻？」

    为兴建庙宇奉献金钱的十方善男信nV，芳名都会留在廊柱或墙壁上。我倒从没想过这也是阿默师的工作之一。大概小孩子只能一次认定一件事，阿默师在我心中就是「刻石狮子的人」，而动物和文字搭不上边。

    「那你也会刻印章罗？」

    「不会！不会！」他急甩手否认，「那要你爸爸才会。」

    是吗？我从来也没看过爸爸刻印章啊。这麽说了。

    阿默师又说：「他会。会写字的人就会。」

    「我也会写字啊。可是学校从来没有教我们刻印章。」

    「你们那铅笔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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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默师有着自己的行事逻辑。後来，我们就没再提过刻印章的话题了。

    七、

    某个冬日午後，阿国、小西跟我放学後直奔阿默师那儿。因为在他的院子里捡石头拿来S飞镖，是非常暖身子的运动，场地也b起空地好。这是我们冬天的重要娱乐之一。他若是在家里工作，通常就放任我们。如果他也在院子里上工，那就一山不容二虎……不对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啊。但我们对此一向没有罪恶感。被骂再说。

    那天是怎麽着？可能有人的石头飞镖S到阿默师。

    工作被妨碍的时候他可不会保持沉默，除了老样子挥舞刀斧恐吓我们之外，那天他还又多说了一句：

    「我叫鬼抓你们！」

    「骗人，你要怎麽叫鬼？」

    「有太yAn不行，晚上我就能叫。」

    「你又不是道士！」我们和他强辩。

    冬天天黑得早，当时已经有些昏暗，这让我有点想回家。但是接下来他说的话题，是家中长辈鲜少与我们说的怪力乱神、乡野奇谭，让我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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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墓碑都是我刻的啊，所以都是好兄弟。」

    「你骗人！」

    「真的，不然谁刻。」阿默师cH0U了一口菸，「这是做功德。不存善念的人不能刻，不然刻了就会出事噢。要诚心诚意，名字的每一笔一划绝对不能写错，享年、故乡籍贯也都不能错，不然Y魂会找不到回故乡的路，他会回来找你报仇。Y魂不散。」

    大家都不说话了，只专心听。

    阿默师也将声音放低沉，酝酿情绪之後继续说：

    「真的很灵。以前也有往生的人，回来跟我说谢谢。我那个时候在睡觉，是在梦里啦。」

    托梦的事，我也曾经听说。不过自己并未遇过。

    「这种是好的善果。如果你没有好好帮人家做，那就很凄惨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还有？」阿国好像又想听，又害怕。

    「有啊，太多了！这些都是真的事情。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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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默师JiNg神来了，又继续说：「以前一个师傅，不是我们这里的，他帮一位年纪轻轻就Si掉的姑娘刻墓碑，那位姑娘名字叫招弟。他平常也是个做事小心谨慎的人，不过那一天咧，刚好喝了点酒，帮人家刻名字的时候，竟然弟字少刻最後一撇，就把墓碑交出去了。他回家以後才想起来。他又想，对方也没抗议，那就算没事了吧。」

    当然，我们知道故事绝不会如此和平地终止。

    「隔了几天之後，那个人晚上睡觉到一半，被门外奇怪的声音给惊醒。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可是他这次就是做了亏心事，心里有愧。他再仔细听，好像是有人在单脚跳的样子。越跳越近、越跳越近，咚！咚！最後一直从外面撞门。古代的门也是木头的，只用一根木栓挡住，很容易打开。他y着头皮问：这麽晚了，是谁啊？结果门外是个年轻nV生的声音回答：你还我一条腿来！唉呀，是那个nV鬼啊！原来她是隔了几天下葬，魂从墓里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墓碑被别人刻错字，少了一划。害她变得少一条腿。」

    我们谁也没亲眼见过鬼，但是「nV鬼」这个词，实在令人从骨子里害怕。

    阿默师没理我们，继续说道：「那个师傅想，完了，是今天下葬的变nV鬼来找我寻仇索命。不过我有两只脚，总不会跑输一只脚的吧，我只要跑到庙里面去求菩萨保佑我就会没事。於是他想要从窗户爬出去，一口气全力跑去附近的庙里。」

    讲到这里，阿默师突然中断，盯着我们後面的天空。

    我转头一看，後面什麽也没有。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两只脚会跑得b较快，结果一打开窗户，那个nV鬼竟然就出现在他面前，白衣服、长长的头发，恶狠狠盯着他！咚，那个人就倒在地上吓Si了。所以你说逃跑有什麽用呢？人不能做坏事，就算不小心的也不行。」

    「那是刻墓碑的人要小心吧。」阿国还在嘴y。

    「年轻人不懂事的例子更多！」阿默师一拍手，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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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们说，绝对不要对石像、神明像恶作剧。以前有个阿兵哥，从台湾去金门当兵。金门当地人最重视的风狮爷，有一天他去偷偷破坏。因为他想自己快要退伍回台湾了嘛。平常在部队里已经是老兵了。别人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以为自己很厉害啦。然後……」

    阿默师卖个关子，目光巡视我们一遍。我们大家都在等那个「然後」的後续。

    「最後一次放假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外面晃。想说离开之前再看看金门的风景，结果在草丛里遇到一尊被杂草掩盖住的风狮爷。他想这真可怜！如果他这时发的是这个善心就好了。但是他天不怕地不怕，又觉得这尊风狮爷自身难保了，能拿他怎麽样！於是－－叩！他捡草堆里的一颗大红砖头，就朝风狮爷头上狠狠敲下去。砖头都敲碎了。风狮爷很y、没有损伤，但是被红砖划出一道红线。这个阿兵哥觉得无聊，就回营去。最後他退伍回台湾之後呢，马上出大事！」阿默师狠狠瞪着我们，好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