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街攻今天被采访 (第1/2页)

    杨永是自媒体工作者，喜欢扛着摄像机满中国跑，高原无人之地他拍自然，山村田野之地他拍人情。

    今天他把摄像地定在一座桥上，桥下大江大河，沉睡无数亡灵魂，即便两端加高，也拦不住一个有了求死心的人。

    凌晨，桥上静了下来，活着的人不懂死了的人为什么要死，死了的人不懂活着的人为什么要活。

    杨永把摄像头对着那个一直坐在桥边的人，有很多可以拍的主角，失业的男人、恋爱被甩的女孩、没考好的学生、欠了房租被驱逐以至无家可归的漂流者，夜里充斥着故事，每个人都是主角。

    可杨永不知为何偏偏选了卓尔不群的那个。

    短发、高个、样貌不俗，朦胧月色在他身上打下缥缈感。

    他只看着江面，身边没酒，身上没烟，一个人静静待着。

    他身上一定有故事，杨永想，于是上前询问：“打扰了，请问我可以拍您吗？哦，对了，我是自媒体工作者，嗯……平时会做一些视频，您介意我拍您吗？当然，只是拍摄，不会打扰到您，事后视频剪辑好也会先给您看，如若不同意，我不会发布。”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突然打破他独处的陌生人突兀的请求：“拍我？”

    他微微皱了下眉。

    杨永点头：“您看起来很有故事感。”说到这，他笑了下解释道：“看起来让人很有探究欲。”

    “随你便。”

    男生扭过头继续盯着江面。

    杨永有些好奇：“您在看什么呢？”

    男生沉默。

    杨永意识到这位朋友似乎并没有倾诉欲，当下选择闭嘴，只架着摄像机默默当好记录者。

    虽然没听到任何故事，但起码……杨永看着相机里男生凌厉萧默的脸，起码这张漂亮脸蛋也算流量密码。

    杨永点根烟抽起来，烟气消散在半空，“呼——”

    他叹口气，这几天白拍了，对于一个追求故事的记录者来说，没有故事是会死的。

    “那里。”

    杨永意识到少年说话了，赶忙从颓废中抽离出来，聚精会神问道：“您刚说什么？”

    “那里，”他指了指江面，“有一个月亮。”

    杨永随着少年的指向看去，还真是！

    是一轮随江面波荡起伏的弯月。

    “它在跳恰恰舞。”

    杨永觉得很难说，“你怎么知道的。”

    男生瞥了杨永一眼，开始自说自话：“我追了一路月亮却怎么也追不到，刚路过这座桥低头就看见它躲进了桥下。”

    “但被我发现了。”

    说到这男生有点骄傲。

    当然，其实男生全程面无表情，这点骄傲是杨永根据上下文理解出来的。

    三十而立，无妻无子的杨永觉得哭笑不得，“嘿，哥们，你多大，没学过物理吗？江面受到月球亮光照射后会向周围反射月光，在桥上就会看到江面上月亮的影像，我一学文的都知道。”

    男生板着脸：“你能不能不要抽烟，你女朋友也像我这样吸你二手烟吗？”

    杨永赶紧掐掉烟，顺嘴解释一句：“我没女朋友。”

    “怪不得。”男生上挑眼，“真是活该。”

    杨永：……

    李封辞职了，有些话本想临走跟言榆说说，但言榆已经近一个月没有来店里。

    抱着试试的心情给言榆打了一通电话，像念广播稿一样对着电话读练了无数次的草稿。

    那边听完后很是平常的同意了，“我在古埒桥这儿，你过来吧。”

    李封愣了一下，他摸了摸古埒桥的绳索，眼神呆滞遂又无声失笑。

    不过一分钟，李封便看见桥中央的言榆。

    正跟一个蓄满胡子的中年男人大眼瞪小眼，看起来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李封只当言榆被欺负了，跑过去一把挡在言榆身前，冷着脸上下打量杨永。

    杨永大致解释了下，然后扛着摄像机走远，只留下言榆和李封两个人。

    李封找话题问，这也算两个人第一次在工作外见面，“你这个月没怎么去店里……”

    言榆无不可的晃了两下脑袋，歪头：“关你屁事。”

    被骂了李封倒笑的挺开心：“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过。”

    话毕，也自言自语的一个人说起自己的事，“我把工作辞了。”

    “我得艾滋了。”

    说到这李封看向言榆，这次笑的像在哭：“别人一听我得艾滋恨不得离我远点，再远点，一辈子也不见着我。”

    “我妈得了白血病，我爸拿着房产证跟存折跑了，报警找不着人，我……高考考了682，当时录取通知书都拆了，报的是国防大学，小时候我看电视，最爱看的就是警察抓坏蛋，保护人民，把一生奉献给祖国，我觉得忒帅了。结果我没去成。”

    李封接的客太多哭，接不到客也哭，现在捂着脸还在哭。

    “我这人不信命，什么都干过，工地里搬砖来钱快也干的最多，一干就是三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