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第1/9页)

    顾宴辰将早餐一一摆在书桌上，不动声色地拆开包装，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沈砚之站在一旁，有些不自在地抱着双臂。

    「你最近怎麽这麽闲？」他忍不住问。

    顾宴辰头也不抬地回答：「不闲。只是有空陪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砚之的心轻轻震了下。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麽，默默坐下，开始吃早餐。

    窗外阳光穿透纱帘洒进来，屋内暖洋洋的。两人没有多说话，只听见烧饼被咬下一口的酥脆声，以及豆浆滑入喉咙的细小声响。

    像是很久以前，两个人也曾经这样坐着吃饭，只是那时……他还不确定顾宴辰的心意，也不敢让自己沉沦。

    「周日你有空吗？」顾宴辰忽然问。

    「干嘛？」

    「陪我去个地方。」

    沈砚之犹豫了下，还是点头。

    ＊＊

    周日，顾宴辰带他去了城郊的一家咖啡花园。

    那里有大片的薰衣草田，还有一条小小的溪流，清澈见底。两人沿着小径散步，沈砚之有些惊讶，没想到顾宴辰居然会挑这种地方。

    「你不是不喜欢太安静的地方？」他忍不住说。

    顾宴辰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只要你在，哪里都好。」

    沈砚之心头猛地一震。他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砚之。」顾宴辰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很认真，「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推开我？」

    「我……」

    「我知道你害怕。我以前也伤过你。但现在的我，不会再让你掉进那些痛里了。」

    沈砚之咬紧下唇，半晌，才轻声说：「你以前什麽都不说，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怎麽想？」

    顾宴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那我现在说。」他一步步靠近，直到站在沈砚之面前，「我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沈砚之一愣，视线开始模糊。

    风轻轻吹过薰衣草田，两人的影子被拉长，交叠在一起，像命运偷偷织成的线。

    ＊＊

    夜晚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沈砚之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而顾宴辰专注开车，不时偷瞄他几眼。

    快到家时，顾宴辰忽然说：「我不求你现在就接受我，我只希望……当你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

    沈砚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像是从心底释放出的一缕微光，照亮了一段走了太久的暗路。

    －－－

    隔天，天气突变，一场冷风裹挟着细雨袭来，沈砚之早上起床时，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喉咙乾痛，头也昏沉沉的。

    他没多想，仍旧准时去了学校。但坐在教室里不到半小时，眼前的黑板就开始模糊，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重。

    下课时，他扶着桌子起身，却差点跌倒。

    「沈砚之！」

    熟悉的声音从身後响起，一只稳健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

    他转头，看见顾宴辰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发烧了？」顾宴辰皱眉。

    沈砚之勉强撑住：「还好……可能只是太累。」

    「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

    「没得商量。」顾宴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

    医院里，沈砚之坐在诊间外的长椅上，靠在墙边，眼皮半阖。

    顾宴辰坐在他身旁，手里捧着刚买的热水，轻声说：「张嘴，喝点。」

    沈砚之半梦半醒地看了他一眼，竟然乖乖照做。

    这样的沈砚之，脆弱得像一块融化的糖。

    「真不习惯你这麽听话。」顾宴辰语气轻快，却压不住那份心疼。

    「你是我谁啊，听你的干嘛。」沈砚之喃喃说。

    顾宴辰弯下身，声音低得只让他听见：「我是你的……照顾你的人，好不好？」

    沈砚之没有回话，但那天，他没有拒绝顾宴辰陪着。

    也没有拒绝他送药、熬粥、甚至帮他盖被子。

    ＊＊

    那一晚，沈砚之在模糊中醒来，看见顾宴辰坐在床边，打着瞌睡，手还搭在他的被角上。

    他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很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从前的他，只敢在对方不注意时，偷偷看、偷偷想。而现在，这个人，就这样陪在他身边，连眼睛都没闭紧，像是怕他哪里不舒服。

    沈砚之轻轻伸手，碰了碰顾宴辰的指尖。

    顾宴辰忽然睁眼，看向他，笑了。

    「醒了？怎麽样？」

    「你……一直在这？」

    「不在这，我怎麽放心你？」

    沈砚之咬唇，声音很轻：「……谢谢你。」

    这句话，他欠了太久。

    顾宴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谢什麽，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生病，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沈砚之闭上眼，没有再说话。但嘴角那几乎要压不住的微笑，让顾宴辰知道——

    他在沈砚之心里，真的有了一点位置。

    －－－

    那天，天气放晴。

    沈砚之的身体好得差不多，顾宴辰却不让他去外面吃饭，非得说：「今天你休息一天，厨房交给我。」

    沈砚之倚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打量着站在料理台前的顾宴辰。

    「你会煮饭？」

    「不会也要硬学，谁叫你挑食。」

    顾宴辰说得理直气壮，却手忙脚乱地把青菜洗得水花四溅，还被油锅烫得低声骂了一句。沈砚之忍不住笑出声。

    「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来？」

    「不行，今天你是贵宾。」

    顾宴辰咬牙坚持，虽然炒出来的菜盐放得重了点，蛋煎得有些焦，但沈砚之吃得比平常还多。

    吃完饭，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视萤幕里的男女主角在夕阳下接吻，顾宴辰悄悄偏过头，盯着沈砚之的侧脸。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我们会有这种时候？」他忽然问。

    沈砚之愣了愣，轻声说：「想过……但不敢奢望。」

    顾宴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慢慢来。你怎麽想，我都等得起。」

    ＊＊

    傍晚时，天空忽然下起雨来。

    两人站在屋檐下，顾宴辰撑开伞，侧身让沈砚之靠得更近些。

    「怎麽每次遇到你，都在下雨啊？」沈砚之轻声说。

    「雨天不是更好吗？」顾宴辰低头看他，语气低柔，「这样我才有理由把你拉近一点。」

    沈砚之耳根微红，没有说话，却悄悄往他那边靠了点。

    雨滴拍打在伞面，声音像极了心跳——节奏虽乱，却不再抗拒彼此靠近的频率。

    ＊＊

    那晚，沈砚之回到房间，一夜无梦。

    他梦里没有过去的失望与痛苦，只有顾宴辰的笑声，和那句：「只要你还在原地，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

    自从那天共撑一把伞後，沈砚之开始习惯顾宴辰的存在。

    也许说不上依赖，但某些时刻，当他回神时，目光已不自觉地追随那个人。

    周末，学校举办了一场慈善义卖活动。

    顾宴辰被班导派去当主持人，沈砚之则莫名其妙地被拉去当美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