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2页)

了满是青苔的石头，但下半身依然拖在溪底。下个瞬间，那出口气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只见水流越来越湍急，从x口一路漫上下巴，溪水混着泥沙让他满嘴土腥味。最後鼻子已经贴齐水面，他需要用力扬起脖子，才不至於溺毙。

    岸边的众人找来长竹竿，奋力地伸到河中间。不过子辰没有余力回头，现在的他只要一分神，手就会滑落。他的耳朵依稀能听见，男男nVnV喊着──抓住！快抓住！下一秒，那些声响就被轰隆隆的水流掩盖。

    他们有看到我m0到石头吗？

    子辰感到不可思议，生交关之际，他脑中竟然只浮现这想法。

    哗啦──冷不防，一个大水花打了过来。

    只见原本Si抓求生希望的手被迫松脱，在那一刻，子辰打从心底相信生Si一线这个说法；自己彷佛跨越了什麽，一个过去了就不可回头的「甚麽」。他大喊「不要」，随即被水拍进溪底，呐喊叫声Ga0不好都来不及传到岸上。

    被淹没的瞬间，他看见了一个类似鱼的东西，甚至m0到了鳞片，接着喉头彷佛吞下了甚麽。说也奇怪，顷刻间本应呛到的自己彷佛换到了口气，他看见水面上的竹竿，奋力挣扎，攀了上去。

    「g你娘！靠腰！这群猴Si囡仔──」岸边传了伯父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接着伯母的声音也响起，子辰慢慢地被拖回岸边，随後上了救护车。

    俗话说大难不Si必有後福，子辰也曾这麽相信着，自己捡回一条命，应该就会有什麽好事发生。不过事实并非如此，他彷佛染上了某种强迫症，一天需要洗好几次澡，不需要肥皂只需要清水。说起来讽刺，自己明明讨厌水，但现在却时时刻刻离不开水。

    一开始发现这现象是从医院回到家中，子辰不知为何总渴望赶快去洗澡。也许是觉得医院不乾净，或者溪水很脏，他一开始如此说服自己，但渐渐地连上学前也想要洗澡……反正，外国人也会在早上淋浴，子辰找了另个藉口。

    不过这显然无法说服自己的身T，到了午休时刻，子辰觉得全身难耐，多次到走廊用洗脸或擦擦手脚，但效果不显着。最後只好用上厕所为藉口，瞒着全班溜到T育场的淋浴间，冲了数十分钟的水，几乎每天都如此。这是子辰整个国中生涯里最大的秘密，没告诉任何人。

    至於另个秘密，是别人告诉他的。

    某日放学，子辰和同学一起去逛夜市，经过了个占卜摊位，众人半打半闹地进去。有人问课业有人问感情，反正一个问题只要八十元，b别的地方便宜许多。轮到了子辰，只见那占卜师隔着面纱眯起眼睛说：「你是人类吗？」

    众人一愣，但最哭笑不得的不外乎是子辰。这是什麽蠢问题，我当然是人类啊！他把自己的不屑压了下来，看着眼前装神弄鬼的占卜师，那人收了八十块後，说了一大堆水劫、桃花、轮回……总之，子辰认为他给所有人的答案都差不多。不过，只有一项x1引子辰的注意，那占卜师最後压低声音说：「你被鱼JiNg附身了。」

    这句话，就只有子辰听见。

    话说如此，那在意的程度也只局限在占卜摊位而已。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下一个摊位，那里有个巨大水族箱，底下沉着各式各样用塑胶袋包裹的礼品，要把头泡进水里用嘴咬，两百元可以玩三次。大家凑了钱打算一人玩一次，第一个同学咬到了动漫公仔，另个同学咬到了超商礼券，最後轮到子辰，他锁定了一个皮鞋折价券，这是他未来打工打要穿的。

    但商家也不做赔本生意，越是高级的奖品，就放在越深的地方，不但被层层障碍物挡住，还有喷S水流g扰。子辰心一横，把头埋进水里，但怎麽样也没办法顺利接近目标，塑胶袋永远在嘴边数公分飘呀飘的，他奋力张开口，没想到却把气给吐了。

    「哈哈哈哈！子辰你算了啦！」一旁的同学笑道，因为子辰上游泳课时，是全班憋气时间最短的人，甚至学不会水母漂。

    「小心啦，别呛到！」另一名朋友说道。

    不过眼前的折价券可以打六折，怎麽可能放弃。虽然已经没气，但子辰就想着要多撑一秒，y是再把头往下压。

    此刻，一道水流冲进鼻腔。

    子辰心里一惊，直觉要呛水之时，竟然发现自己x1入一口清凉的空气。他抓准时机向前一咬，把折价券叼了出来，现场欢声雷动，只有摊位老板大叹一气，认赔。

    从那个晚上，子辰确信自己不是得了强迫症。他洗澡时偷偷把头埋进满水的水盆中，带着紧张的心情微微地x1气，果不其然，他可以x1到空气，他可以在水里呼x1！

    「你被鱼JiNg附身了……」占卜师的声音，彷佛又在耳边响起。

    当天，子辰用了平常两倍的时间洗澡，确认身上没有长出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