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灵魂的银河（下）（） (第10/10页)

，无比的安心。时间也不过才接近中午，他瞄了一眼窗帘射来的影影绰绰的光阴，听着有规律的浴室里传来的爱人的声音，感觉坠入了一个黄金梦乡。

    他把手臂探到枕头下面，摸到藏在枕头下面那一块凉凉的、干净的褥子，像摸到一片清凉的海水。他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如果不把手探到枕头下面，就很难睡着。隔着柔软的枕头，他感到自己脑袋的重量，稳稳地枕在自己的手上——然后他才觉得他真的躺下了。他意识到他被托了起来，他整个人都被这张床稳稳接住，不会透过床下坠，不会穿透整个地球，无限地下坠到宇宙深空中去。

    他轻轻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来。他突然放下了撑着的一切重担，突然能在心里承认自己前一段时间很累，但这几天也好了许多了。这和庄舸无关，和这里他睡不习惯的便宜床单，窗外的海景都无关，这只和他自己有关。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里的声音停了。庄舸走了进来，好像是连外面车里的行李都已经拎进来收拾完了。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本书，自然而然地掀开床另一边的被子靠了进来，然后翻开书。郑楷意瞄了一眼，是一本写自然史的书，书里夹着一枚树叶书签。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头柜，想摸根烟抽。庄舸都没看他好像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烟在外面。不要再这里床上抽，不太好清理。”

    郑楷意搓了搓感觉有点空的手指，嗯了一声，然后感觉到一种生活的味道。这感觉很奇怪，好像很多年前就发生过这样的对话。

    海风吹进来，白色半透明的纱帘随风飘起，一个角被卷出了落地窗，然后在外面飞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