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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最后一抹夕阳收起余光沉睡进云海里，烟丝燃尽，苦涩的口腔吐出一捧缭绕白雾

    青年把身上的外套裹的更紧了些，抵御住黑夜侵袭来的凉意

    绿化大道对面独栋式高端公寓一户接着一户亮起了灯，唯独自己守了一下午的那扇窗户依旧没有任何有人居住的动静

    郑烨把指尖的烟头扔进旁边垃圾桶里准备离开

    他只有越铄这一个住址，最近隔几天就会绕道来这边碰运气

    消息不回人又失踪了，如果只是照那晚越铄简单说的朋友谈生意吃饭，他现在肯定不信了

    找他也不为别的，那辆车太贵重，他想还回来

    一辆高级轿车打着闪灯迎面开来，太过刺眼，郑烨抬手遮了遮

    轿车转了个弯是要开进地下车库，门岗保安从亭子里小跑出来，弯着腰凑到车窗旁询问信息

    郑烨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了，大踏步的往来时方向走

    擦过车尾，驾驶位上有人下来

    男人一米九几，寸头，穿着件褐色皮衣，上面印满了繁杂的图案，登记写字时，手腕青筋明显，带着的菩提子手串下还有时隐时的纹身

    他长的凶，眉毛又浓，问起话来像要打架一样“我问你，501今天回来过没有”

    保安接过登记本，足足高出他一个头的身形压的他声音都小了几分“越先生吗？我值班的时候没见过他”

    “把你电话告诉我”狄铮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掏出手机的空挡还吹了个泡泡

    “什么”保安讷讷的没有动

    狄铮跟揽小弟一样把住对方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兄弟，楼上那位，最近闹情绪，怕他想不开，你什么时候见他回来给我打电话”

    “这是辛苦费，找到他还有”

    狄铮塞过去叠现金也不废话，绕过捧着手机眼睛发亮，突然殷切帮他开车门的保安抬了抬头示意把拦车杆升上去

    便利店进出着零零散散的顾客

    郑烨看见外面的折叠伞还没收回去，就势坐在靠椅上，大扇橱窗里灯火通明，玻璃上贴着几张商品海报

    他看着斜对面被灰色大棚罩盖的车沉默了良久

    比起其他车型，那辆车顶明显矮出很多

    他掏出那把钥匙掂量了掂量，不自觉发笑

    以前在上海的时候，那群人总喜欢租这种车到南浦大桥炸街，谁车上要是坐个妹子那就更rou了

    有钱人的游戏，没钱人也喜欢玩，谁又比谁高贵多少

    刚忙完的小影一眼便看到坐在店外的郑烨，她像往常那样把香肠翻好才捧着杯子出来打招呼

    “烨哥，想什么呢”

    一杯热奶放在圆桌上，细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郑烨回过神

    “我今晚这月最后一个夜班，明天要请假去医院”女孩圆溜溜的眼睛弯出了月牙，支着腿弯腰笑嘻嘻的说“烨哥，我请你喝东西，你帮我把这些搬进去可以吗”

    “没问题”郑烨答应的利落

    喝东西的时间询问了女孩母亲现在的情况

    小影是温悠悠的表妹，性格很开朗，因为郑烨给他介绍这份兼职时常会留些自己储存的小零食在他来的时候塞给他

    比起品学兼优，家庭幸福的温悠悠，小影的生活就有些苦中作乐了

    郑烨把东西收进去后，顺便带走了店里要扔的垃圾

    黑色垃圾袋不算沉，他一路提着往小巷放垃圾车的地方去

    不时有几只野猫从漆黑的巷子内窜出，细长的猫叫声像是小婴儿的啼哭

    深秋的月光落不下多少影子，郑烨把垃圾袋扔到被堆满的顶端

    过道黑又长，像这种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居民房已经不剩多少人了，大多都搬进了隔了一条街的小区房里

    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堆塑料袋里突然冒出颗黑黝黝的头颅

    郑烨大惊，退后了两步，稳住差点跌坐的身形掏出手机借助微光照亮

    他试探的问“谁在那”

    那人满身污渍，借助身后的墙佝偻着身躯缓缓从垃圾里站起来

    知道是个人，郑烨没有再怕了，他倒没有帮助流浪汉的好心想法

    弄清楚没撞鬼就准备离开

    “郑烨”

    那人喊出他名字就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咳起来

    郑烨仔细看他，震惊在原地

    几乎是把人背回来的，郑烨刚开门就匆忙把支撑不住身形的越铄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他想询问，但现在不是时候

    越铄一落地就陷入了半昏迷，身上只穿了件遮挡到腿弯的浴袍，随着躺下的动作，滑落开后漏出大腿上青紫斑驳的痕迹

    越铄已经快要完全失去人样了，如果不是认出了声音，郑烨怎么能相信这个两颊凹陷，被垃圾和灰尘覆盖的人是越铄

    怎么会这样

    郑烨把他拖到床上，又去接了盆热水

    帮他擦洗身体时，每根神经好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紧绷又窒息

    越铄浑身上下几乎已经看不到一块好的皮rou了，特别是下体，原本健康的性征此时瘫软萎靡，上面还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xue口外翻垂出一块红肿不断往外渗着血....大腿根绑着两个皮圈，深深嵌入rou里，以至于那块肌肤其他部分都被勒出了不正常的白块

    郑烨找来剪刀，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他额头都急出了一层汗，手指尖控制不住发着抖

    不久之前还窝在自己怀里小猎豹般热烈的青年，此时却变成了这幅摸样

    床单上已经一片嫣红，郑烨小心刮开大腿上的紧固，轻轻靠近越铄“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原本垂软在床上的手勾住郑烨袖子

    “别去医院，他们会找过来”

    越铄的头艰难的转了转去寻郑烨的位置

    即使逃跑的时候意识不清，他凭本能也知道这里是最安全的，外面不论在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一盆清水很快变得浑浊，郑烨就又换了一盆，止不住的血让他手足无措

    出血点在哪

    郑烨换了一条毛巾，扒找之前买的消炎药，没有止血药他就跑到楼下药房买，又买回来了很多纱布和外用药膏

    直至深夜，总算清理好了越铄一身伤口

    简单的涂抹不能确保伤口不被感染的风险

    他逐渐冷静下来，叼着根烟靠坐在床旁，将手机在掌心转动了一圈又一圈，金属外壳被暖的温热

    晦暗不明的眼眸里结出一层冷霜，点开通讯录，翻到那个最不愿意再提及的名字

    然后拨通

    只震动了两声，那边就响起了温柔清朗的男音

    “小烨，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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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郑烨18岁前的所有疯狂都是年少无知，那也是混迹泥潭里最肆意妄为的少年

    他身手不错又极为嚣张，很快结识到一群混混，少年人只谈自由对金钱和权力还没有太深刻的认识

    每天逃课混迹在不同的娱乐场所里，看不清谁是他惹的起谁又是他惹不起的

    有一天，酒吧里的女性朋友被欺负灌酒，他踩在那个富二代脸上用酒一瓶接着一瓶浇，笑的明艳又张扬“舒服吗？爷陪你多喝几瓶”

    等富二代屁滚尿流的放着狠话爬出去，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向他，递过来他人生的第一支烟

    “我看你体格不错，喜欢玩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