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贪欢 (第1/2页)

    第二天桂芝欣虽然生着气，但仍是带着好饭好菜来了傅惠年的家里。傅惠年若无其事地招待了他，还给他开了瓶洋酒。

    傅惠年终于想起来桂芝欣还是个小孩子，如此安慰自己。两人都晓得昨天说了不该说的实话，只是桂芝欣似乎希望傅惠年能说点别的什么。

    主动地进了傅惠年的家门，他是主动地等着傅惠年道歉。

    “还生气呢？”傅惠年拍拍桂芝欣的肩膀，筑起台阶。

    “哼。”桂芝欣的脸色略微缓和下来，嘴上却仍旧不饶，“你早就想好了散的那天，是不是？”

    “是，我是想了，难道你不想？”傅惠年实话实说，“即使别人不来拆散我们，我们也未必就能好得长久。”

    “都不用别人来拆散，你就自己先跑了。”桂芝欣砰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摔。

    傅惠年垂下眼睛，不做声了。他想拉住桂芝欣的手，叫他陪自己戒了吗啡，可是心里头想了无数回，嘴上却始终是说不出口。

    “你走吧，我不拦着你找下家。”见傅惠年沉默以对，桂芝欣扭头就往外走。

    傅惠年孤苦无依地留在原地，考虑起桂芝欣找个下家的提议。

    在牌友的撺掇下，他又开始出现在夜晚的各处舞会。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桂芝欣的耳朵里，于是他当夜便怒气冲冲地尾随傅惠年回家，并再次与傅惠年发生了口角。

    “你这是打算把我踹了？”桂芝欣几乎有些疯了，他怀疑傅惠年打算离他而去。

    傅惠年摇头：“我没有。”

    “那你穿成这样出去跟人跳舞？”桂芝欣一把抓住他头发，却不舍得用力，俯身靠上去，深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凑近他的耳朵，“还喷得这么香……”

    他扯开傅惠年的领口，将脸埋在里面，又搂住傅惠年的腰，收紧手臂：“我错了，都怪我说话难听，乱发脾气，你不要走，好不好？”

    傅惠年抚摸着桂芝欣的后背，温柔地叹一口气：“我不走。”

    桂芝欣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一遍：“真的不走？”

    “我能走去哪？”傅惠年微微抿嘴，笑他，“整天大惊小怪。”

    “你不走，可是你也不拦着我走。”

    “你自己长了腿，我怎么拦得住你呀。”傅惠年拉住他的手，主动凑上去，亲他一口，“傻子。”

    桂芝欣腾地一下从脸红到耳根，喜滋滋搂着他进门去了。

    恰好这天夜里，周叔觉察桂芝欣情绪不对，便开车一路跟着桂芝欣回家，立刻便顺藤摸瓜地钓出来一个傅惠年。

    他暂且没有上报桂父，改日约着桂芝欣去郊外湖边钓鱼，故意问他：“最近谈女朋友了？”

    桂芝欣一愣，摇头：“没呢，最近没谈。”

    “确实是没谈女孩，谈了个男的。”

    桂芝欣不答话，心里头七上八下，半晌后才扭头问道：“你告诉……我爸爸了？”

    “还没有。”周元维叹一口气，劝他，“玩玩可以，别太疯了。”

    “我没玩。”桂芝欣低头，有鱼上钩，他猛地一拉，那鱼却用力挣逃了，水面下涌出血流。他生气，一把撂了钓竿。

    桂芝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夜里他搂着傅惠年无法入睡，怎么摸怎么觉得傅惠年手脚冰冷，浑身上下都冰冷至极。没一会又觉着他发起抖来，立刻爬起来问道：“怎么了？”

    睁眼看见傅惠年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嘴角颤抖着说不出成句的话来。桂芝欣便晓得他是没打吗啡的缘故，赶忙下床找他的药箱，然而傅惠年平时对他藏得很好，任凭桂芝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也没找到能用的东西。

    “没……没了……”傅惠年紧闭着双眼，几不可闻地说道。

    “那怎么办？”桂芝欣急了，回到床上搂着他取暖，在他脸上亲吻，“你平时都是去哪买的，我去给你再买点回来。”

    可傅惠年像是听不见似的，紧闭双眼，一个劲地只是说着胡话，还喊了几声别人的名字。

    桂芝欣凑上去仔细听了，见他已经如此神智不清，不知梦里头惦记着谁，顿时心就凉了半截，他有气有恨，最后还是不忍心放任傅惠年这样受着折磨，大半夜四处找人买起了吗啡。

    天快亮的时候，傅惠年终于等到桂芝欣回家，给他扎上了一针。

    桂芝欣累极了，趴在床边倒头就睡，可是紧紧地皱着眉头，似乎做着什么噩梦。

    傅惠年把桂芝欣抱回床上搂住，全然不记得自己昨天夜里说过胡话。

    桂芝欣满打满算也还有几年才到二十，活到昨天为止，从来不知责任为何物。可是今天他一睡醒，就感到身上忽然承受了许多莫名的重担，坠得眼皮沉沉不愿睁开。

    傅惠年见他醒了，便给他热了些粥端进房间里。桂芝欣接过粥来，没滋没味地咽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