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第4/5页)


    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太久没被照顾，也太久一个人扛。

    爸爸慢慢抬起头，看着她背影。

    他想起以前她笑的样子，

    想起她跟他一起吃泡面、存钱、撑家的那些年。

    那时他说过：「有我在，你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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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

    连那句话都不敢再说。

    「你别气，」他低声道，

    「我只是想当个有用的人。」

    mama回过头，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怒，只剩一层薄薄的疲惫。

    她说：「那你就活着，好吗？

    钱我来想办法，但你要活着。」

    爸爸没答。

    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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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有风，

    他抬头看见那口老锅里的汤在冒气，

    像他x口那一口气，

    滚着、烫着、却出不来。

    〈爸爸〉第十四场：那一夜

    那一夜，二儿子听见了他们的争吵。

    他没有出声。

    门缝里透出的光照在地板上，

    爸爸的影子一歪一歪，

    mama的声音一高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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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第一次吵，

    却是他第一次真正听懂。

    「你把钱都给你妈了？！」

    「她身T不好！」

    「那我们的呢？」

    那几句话，在墙里来回撞。

    他躺在床上，

    手心满是汗。

    他想起以前爸爸的样子——

    会笑、会修东西、会教他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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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来慢慢不笑了，

    手也抖，钱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