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我日了死对头_原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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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家 (第1/1页)

    旁边听到了一点声音,紧接着就看到楚然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目光凶狠,但眼中的红血丝和微微发红的眼尾却破坏了这一份凶狠,最起码还没达到让我害怕的地步,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炙烈的目光。

    余光中看见他朝我抬起了手,以前形成的条件反射使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我感受到的不是脸上出现的疼痛,而是抚摸。

    在我的脸侧和脖颈处的摩擦,轻柔的,甚至是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抚摸。

    然后,一滴,两滴,冰冰凉凉的液体落到了我的脸颊上。

    有一滴甚至落到了我的嘴唇上,我不由自主地舔舐了一下,咸的,涩的。

    有小声的呜咽声从我的上方传来,紧接着就感到我的肩膀被抬起,我的头被他带着贴到了他的脖颈上。

    他将我搂得很紧,仿佛是怕我下一刻就会跑掉一样。

    我突然有些不敢睁开眼睛了。

    我完全搞不懂楚然了,他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表现出这样的样子。

    当年我在他面前被人泼了沸水烫伤时,都没看到他脸上出现什么多余的表情呢。

    又为什么,为什么弄出这副做派。

    难道是他越长越有人性了吗?

    呵,别搞笑了。我恶狠狠地警告自己,你被他骗得还不够吗?还想再被他毫不留情地丢掉一次吗?

    最终,楚然放开了我,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将我扶到了床上。

    我疲惫的精神也让我忍不住沉睡起来。

    当我再次醒来时,家里已经没有人影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

    我推开房门,客厅明显是被人收拾过,处处透着整洁。昨天的药盒也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原处。

    不远处的餐桌上摆放着一些饭菜,是用家里的盘子装的。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两个字,很有楚然的风格。

    “吃饭”

    我才不听他的!

    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我就出了门。

    手机里是江宁刚刚发的消息,“原公馆,速归!”

    当我踏进原公馆时,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这座公馆建在半山腰上,占地面积巨大,是民国时期一位高级军官请外国建筑师设计的,外观华美非常,内里的又带着欧式风情,巨大的曲式复古楼梯蜿蜒而上,带着金色镶边的红木家具与暗红色的地板相得益彰,华贵的水晶灯垂落而下,还有随处可见的复古摆件。

    无数仆人在其中有秩序的工作着,支撑着这座公馆的正常运转。它曾被冠上过很多人的姓氏,而目前,它归属于原家。

    我跟随管家穿过长廊,来到了那扇描着暗色繁丽的花纹的门前,我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

    “进来。”

    老爷子要求我这段时间必须住在公馆里,严禁我再出去给他惹是生非,好好的为我母亲的忌日做准备。

    最初听到他的要求,我甚至有点想笑,那个女人也配让我去祭拜她吗?

    以那样不光彩的方式死去,那个完全不配做母亲的女人。

    江宁在老爷子的身边站着拼命地给我打眼色,让我别冲动。

    又出于一些隐秘的,无法宣之于口的不想回我的公寓的心理,我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不过我坚持如果想要我去祭拜她,除非我死。

    过了大概一个月,原琳的忌日就到了,期间楚然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不过我一个都没接,结果在和助理交流工作的时候,被他吞吞吐吐地提醒楚然还来找他问过我。我心神微动,不过最终还是没有亲自跟他说话,只要助理转告他,我现在在公馆住。

    我母亲原琳是老爷子的独生女,听说性格当年是出了名的强势,但容貌也是一等一的漂亮。

    按理说拥有她这样出生配置的人,一辈子应该都能毫无烦恼,顺风顺水地度过。

    但她偏偏遇到了我父亲,于是,穷小子娶到富家千金的故事就这么离奇的发生了,原小姐在她的成年礼上毅然决然的抛弃一切,和出身穷苦的穷小子私奔了,让原家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圈子里的笑柄。

    如果他们夫妻恩爱,生活美满和顺,那自然是一个追求自由,追求爱情的佳话。

    但很可惜,故事的结局并不是这样。

    原琳与魏昌在外的生活几乎都靠着她典卖自己的首饰度过,很快钱就不足以支撑她不改奢侈的生活了。

    魏昌则是拿走了她的存款开了一家小公司,没有才能,也没有学历,只有一张好皮囊的男人很快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而更糟糕的是,魏昌出轨了。

    之后的他们的生活变得疯狂而混乱,我其实已经不太能记得了,对他们最深的记忆也不过是时时围绕在耳边的争吵和重重的摔门声。

    还有,那一件事,那件我这辈子都绝不会忘怀的事。

    我从房间的窗子里向下看,宽阔的庭院里挂着黑色幡布,草木花卉早在前几天都被移走,让整个庭院显示出一致的黑色调。不时有穿着黑色丧服的人来来回回,处处透着肃穆。

    原家主支人丁凋敝,下面的人虽然多,但大多都是旁支,穿着黑色丧服,脸上没有一丝悲痛,反而都在趁着这个难得来到主宅的机会热烈地攀谈着。

    其中有一个人格外显眼,大概4,50岁的模样,有着原家人一贯的好样貌,虽然年纪大了,却还显得儒雅平和,身形挺拔,面容也是保养良好。

    众星捧月地被人们围绕在中间逢迎,面上忍不住露出些自得来,

    我的表叔,也是原家的二把手。

    不过,他一向当成眼珠子疼的儿子,这次没跟在他身边呢。

    我嘲讽地笑了笑,转头拉上了窗帘。

    不过我没想到,我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而非要来找我。

    房门传来一刻不停的拍打声,我没有理会,反而去找了件红色的外套披上,又抽出了根烟悠闲地抽着。

    直到门锁发出了几声响动。

    门开了。

    拿着备用钥匙的佣人恭谨地立在一旁,表叔正对着房门站着,脸上的笑容透着虚伪的慈爱,族人们在一旁围着,不过我疯狗的名声在外,没谁敢抬头看这场主家的大戏。

    我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外面这些人一样,仍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也没人敢进来催一句。

    表叔见状,倒也丝毫不觉尴尬,脸上的笑容更显粘腻了些,自顾自地说道:“小延你身为人子,怎么能连母亲的忌日都不去祭拜呢,未免也太不懂事了些。”言语还是表情处处透着对不懂事侄子的关心。

    旁边与他一派的族人们也纷纷道:“是啊,二少爷你至少该去琳小姐墓前磕个头啊,父母对于人子能有多大的过错呢,你这样只会让别人说咱们家的人也太没礼数了些。”

    看着我不耐的按灭手中的烟,神色冷凝,表叔反而拿定了什么一样道:“小延,叔叔和长辈们都是拿你当自己孩子看,为你好才会这样劝你,况且你之前不是也为你母亲磕过头吗?”

    我却对他奇怪地笑了笑,不但没有如同他预想的一般在众人面前摔了东西发疯,反而在他靠近我时,凑近他轻声说:“你猜表哥去哪了?”

    他脸上面具一般的笑容与刚刚升起的惊怒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及其滑稽的样子,逗得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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