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琉璃 (第1/1页)

    後来你跟在红莲身边学规矩，她是个心肠软的，总留东西给你吃，天冷替你添被，夜里还会帮你r0u开因为跪得太久而肿起的膝盖。

    你总是轻声唤她「莲jiejie。」

    她便笑着摇头

    「你这声叫得甜，日後不知迷倒多少人。」

    你没应声，只低头继续r0Ucu0衣物，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你一日一日被她将养着，脸上终於有了r0U，眼眶不再深陷、嘴唇不再乾裂、手也不再粗糙。

    从前是瘦得人心疼，如今却是瘦得刚刚好。

    再照铜镜时，才惊觉自己竟像个姑娘了——眉眼初长，身段有了柔姿，像春水边刚发芽的枝条。

    这日h昏时分，你在院中洒扫，扫帚末端卷着落花残瓣，yAn光从廊下斜照过来，风过檐下，卷起一地清香。

    你听见一道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回头，只见季大人独自从外廊走来，步履微晃，衣角未整，鬓发散了几缕，指尖捏着什麽似卷未卷的书。

    他醉了。

    这是你进府以来第一次见他饮酒。平日里他总是冷静节制、话不多说，犹如一幅水墨长卷，藏着风骨，也藏着分寸。

    如今却独自一人走在暮光里，像撑不住的伞骨，晃了又晃，终究没落下。

    你屏息站在原地，没敢出声。

    是的，你不是第一次看见他。

    早在无数个晨起洒扫的时候，你就远远地见过他。那时的他，总被众人环绕，声音与视线都朝他聚拢而去。

    像是日轮升空，耀眼得教人不敢仰视。

    你知道，他不会注意你。

    可今日，他却偏偏在路过你时停了脚步。

    微醺的他低头看了你一眼，眼中有些迷茫，像还没回过神，只说了一句：

    「……是琉璃吗？」

    你一颤，手中扫帚险些滑落。

    他又笑了一下，极轻——像风中的霜花碰碎了一瓣。

    「好名字。还记得，是我取的。」

    说完便离开了，步履仍旧不稳。你站在原地，心脏跳得飞快，手指轻轻攥着扫帚，额间渗出细汗。

    那是他第一次，在清醒与醉意之间，亲口唤你名字。

    你不知他记得你多久，也不知他说出那句话时，心里藏了多少东西。

    但你知道，从那一刻开始，你不再只是「捡来的乞丐」。

    你是他命名之人，是被唤过名字的琉璃。

    —————

    「醒了？」

    你缓缓睁眼，视线还未聚焦，就先看见那张熟得让人心悸的脸。轮廓、神情、甚至眉眼间的光影，都与梦里重叠得毫厘不差。

    你下意识出声「季……大人？」

    他的眼眸轻颤了一下，像是听见什麽不该出现的称呼。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紧紧纂着床单，骨节泛白，像是克制着一整夜没说出口的什麽。

    「你记起来多少了？」

    你皱了皱眉

    「……也没多少。只觉得我以前，好像是个乞丐？」

    梦太长，隐约只记得，你是街边脏臭的小乞儿，而你喊他”大人”。

    他手指松了松，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你盯着他看了会儿，慢慢坐起身来

    「那後来呢？」

    他沉默了。

    你有点不高兴了。记忆的断片混乱又零碎，昏迷前那一下强烈的刺痛，明明是从他x口的凤纹开始的。

    你盯着他的领口，抬手就要去掀。

    「我记得是那个图案……」

    他神sE一变，反应b你还快，一把扣住你的手腕，反手压回床垫上。

    你骤然被按住，呼x1一窒。两人距离极近，气息都搅在一块。

    他盯着你，眼里是一种低声的警告，也是一种无声的请求。

    「别碰那里。」

    语气低，却震摄心魄，像是他怕你触碰的不是身T，而是他用千年都藏不住的过去。

    你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却忽然发现他额间渗出一层薄汗。

    他不是怕你看见，他是不知道自己一旦开口，会不会就把所有没说的话，全说出口。

    你望着他，喉咙有点紧，只低声问

    「你到底……守着我多久了？」

    他垂下眼，不答。

    只是手指一点点放松，却始终没真正放开你。

    你盯着他，声音低低地问：「你刚才……叫我琉璃。」

    他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得像夜里风穿过枯枝。

    「嗯，琉璃。你是我的琉璃。」

    你心头一跳。

    脑海里那些片段又浮上来——梦境、青石阶前他赐名的声音，一幕一幕，像被谁重新翻开的旧页。

    你盯着他，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麽。

    「……那个名字，是你取的？」

    他抬眸，目光落在你脸上。

    「是我。」

    你没再追问。

    「後面的事，我想你也不愿意主动算了吧。」

    你知道，他对那段过去，一直抗拒开口。不是因为忘了，而是记得太清楚，所以更不愿你记起。

    但今天，你终於看见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像千年不动的神像，有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崩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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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新活动是必备流程。

    你所在的系也不例外，周末安排了一场两天一夜的集T出游，让新生彼此熟络。你从课堂回来後，一边把换洗衣物摺进背包，一边翻着行前通知。

    拉链刚拉上，转头，就看见他靠在衣柜边，双手抱x，神情淡淡地望着你。

    你一愣。

    「……怎麽了？我是不是忘了什麽东西没带？」

    你狐疑地打开背包再检查了一遍，牙刷有、手机有、充电器有……全带了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语气平静地问了句

    「需要我跟着你吗？」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问你要不要带件外套。

    可你知道，他不是怕你走散，也不是怕你不习惯。

    他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在他触不到的地方，太久。

    「你不是说，我有危险的时候你就会出现吗？那现在这样，不就是跟着？」

    你语气轻巧，像在开玩笑，却又带着一点试探。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过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不一样。」

    「我不在时，你若有危险，我能感应到，能立刻找到你……但那不算陪着。」

    他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情感无关的事。

    「我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你的生活。」

    你停顿了一下，看着他，忽然问

    「??你想来吗？」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了一拍。

    你看不清他眼底藏着什麽，只知道，他没有立刻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想、却也不想。」

    想一直看着你，看看今世的你喜欢什麽、讨厌什麽，却又恐惧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

    「那就来吧。」

    你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只当作是守护神的别扭脾气，你弯下腰提起行李，又转头递给他

    「帮我扛行李。」

    「???你还真是习惯使唤神明。」

    季珣白皙的脸庞上，似乎出现些微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