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站在人前 (第2/2页)

喜悦的日子，有如此强烈的希求.....如此不舍。咦——活死人的生活，为何变得那般甘甜？

    你就是怕.....你就是让欺辱你的人踏断了脊骨.....活着，就那么可贵么？穿越一世，还要用匍匐于地，来换取？

    不！穿越前，退的那一步，结果，让我的一生都在退。这一次，我应该站出来，站在所有人的前面，无惊无惧！现在这种情绪，在属于我的胸口中，激荡出一股陌生的豪情，我不能苟且地活着——我要站在人前！！

    ......往日的阴霾和琐碎，不曾经将我的勇气磋磨干净.......我交付，我的生命，我的爱情，我的自由——我的所有！！

    如果，还是失败......我把性命赔给月族，便是！！

    烟尘中，大地龟裂，在巨大的声响中向外延伸，在呼啸的风中，夹杂着无数惨叫——月族覆灭，就在眼前。生命在视野中消失之前，我就踏出了那一步，仿佛背后有什么无法违逆的力量推了我一把，迈出的脚步，是无法停止的。

    ——“你错了，君凤卿死时，有人陪伴，他有妻子和继承遗愿的孩子......”我挺立在罗睺身前，一眨也不眨地迎视着他，“月族，确实剥夺了你与他共死的机会，却赋予了你，与他同生的机会！”

    笼罩整个天空的气旋消失了，人、枝干、兵器、石头突然失了支撑，掉落下来。

    “什么意思？”罗睺言语震颤。

    “月族降生了——君凤卿的转世。”平庸将我的心灵烘干到没有一丝水分，但此刻儿的荣光拨动了我心最深处的弦，我全然无惧——“你若还要踏平月族，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我仰身便往后倒。

    罗睺闭上眼睛，没有睁开，许久才问，“汝何能得知？”

    ......一字一句又问：“汝、如、何、得知？”

    是罗睺拉住了我，“额.......不，不，杀了？”我急切地搜寻着罗睺的脸......我看见了罗睺暗沉的眼，不再闪动疯狂的戾芒。

    罗睺摁着我的肩膀，“如何得知，月族降生了——凤卿的转世？”

    有转机了！我从未如此清晰，快速地运使着大脑，“柚子告诉我的。”要迅速和柚子对好口供。

    “是谁？”

    “情缘舍尽成人极，因尽果来二十年。”

    罗睺抬了下一手，又停住，“为何先前不说？”

    “我怕.......”我没想好回答.....

    “怕什么？”罗睺凝视着我的眼睛。

    从体内深处一口气冲上喉头的，是一种无法形容、好像燃烧般的激动情绪。罗睺！我，，，尽全力了！你还是，不信我...我不会！害你。

    我是怕，你对他的情，不是兄弟之情......我怕这一世，他又要离开你.......我更怕你爱上他，他却没爱上你，不！我不能说！！傻兔子才十岁，我绝不能引他往那边去！！我死死咬住嘴唇，剧烈的疼痛刹住了脱口而出的话。

    “......怕他不要你！”我选了较为合理的解释。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罗睺眼眸更红了，他闭了闭眼，“为何？”

    为何呢？你是两世因缘的累加，他是无知无觉的初始，他是否能感受并回应你的情义......

    他！能的！上一世，你是他杀亲灭族的仇人，他依然回应了你。现在你们没了血仇的阻隔，他怎忍心看你孤苦一生，他是一只又傻又心软的，逼急了也只会咬人的兔子......

    “转世的他，没有以前的记忆。”

    ......过了许久，才传来罗睺仿佛音箱震荡般的沉重声音，“谁——”似疑问，似决定。

    我拿着傻兔子的手伸向他。

    罗睺盯着傻兔子没有动，“......所以，刚才，汝一直求伊？”

    我一愣，虽然情况略有不同，但...感谢上苍，让你有这样的误会，这说明你开始信任我了......先前，那样的惶恐、担忧、急切，你都不信，现在终于信了！委屈的泪，双双坠下.......原来，眼泪聚集得太快，是不需要眨眼的。

    “......如果，这一世，他因你而亲人尽殇，可他又是凤卿，你......让他怎么办？！”

    罗睺那么高耸、健壮的身躯，终究晃了晃。

    我拿起罗睺的手，把傻兔子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心，合拢。“上一世，你没赶上。这一世，他受了许多苦，你来迟了，十年。”

    罗睺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兔子的手......甚至，没有解开兔子的xue道。

    我知道，罗睺信了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