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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白绮川收到了徐盛的简讯，几张清晰的图片传到了他的手机里，他趁手下的人发言时快速点开，屏幕上浮现出一张略微苍老的男性面容。

    图片里的人正是张大柱，两鬓斑白，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着一身唐装，抿着嘴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连贯的图片显出张大柱本人的外形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老土，他有着挺拔的身形和翩翩的风度，尤其他那张脸，叫白绮川看得眯起了眼睛。

    徐盛说的七八分都算保守了，罗珩深和画面中的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真是亲生父子？白绮川疑惑，亲生父子怎么不带到身边好好养着，以张大柱的实力，就算太太反对，最起码的教育是能给的，怎么会放任罗珩深一个人在烟花柳巷成长，弄成这么一副没有教养的模样。

    徐盛接着发来一处陌生的地名。

    白绮川没听过这地方，正要查询，手机再次振动。

    －精神病院，如果你要去记得带上人，别吃亏

    “白总，白总！”秘书在旁边压低声音唤了一句，白绮川抬起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开始总结会议。

    凌俊豪接到白绮川电话的时候人正在健身房撸铁，他听了白绮川的请求，问清楚地方，整个人愣了一下，诧异道：“绮川，你是说……你要我陪你去精神病院找个人？”

    白绮川说：“是的。”

    “我能问问是谁吗？”凌俊豪这辈子没去过精神病院，提起这个名词心里怪没底的，太渗人，他“嘶”了一声，“……要不要我多带几个人一起？”

    他对精神病院的刻板印象来自影视片段，认为能进去的绝非普通人，要么是一些不把生命当回事的亡命之徒，要么是一些精神分裂，自己都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多留几个心眼总是好的。

    白绮川想了想，同意了：“好吧，你来安排，确定了日期我再给你细说。”

    白绮川同样是第一次出入这种地方。关押罗珩深的精神病院位于邻市的一处郊区，占地面积广，大概是为了防止病人逃跑，进入大门后还有重重关卡严格把关，随处可见高墙和围栏。

    越深入，白绮川的眉头皱得越深，快到所谓的住院部时，他竟听见了凶猛的猎犬叫声，声音就在附近的草坪区。

    凌俊豪一共带了五个人来，天空下着小雨，已是冬季，寒风呼啸而过，他们集体下车后，均深吸一口气，站在高楼下打了个颤。

    大厅紧闭着门，内里关着灯，漆黑一片，一眼望上去只觉阴森可怖。

    他们满腹狐疑，没等他们讨论该处的怪异，不过几秒便有人开门迎上来。

    这里的探视流程比较复杂，所幸的是在白绮川准备过来前，徐盛就替他打好了招呼，报了罗珩深的名字后他们被带上楼，换了个人接待。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护士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标准微笑，朝白绮川和凌俊豪微微颔首，礼貌道：“先生们好。”

    女护士的白大褂上扎了几根针，袖子上缠着绷带，兜里塞了满满的药瓶，一副随时都可以制服发病的病人的模样。她的三角小眼散着狠厉的锋芒，盯着人时叫人很不舒服，像是被猎人锁定了。

    “我找罗珩深。”白绮川道。

    女护士锐利的视线如刀一般刮了上来，凝视好半天，她下垂的嘴角上扬：“请问你们是罗先生的……？”

    “朋友。”

    “朋友？”女护士轻声重复，笑了一下，手指在溢出口袋的药瓶上摩挲着，“罗先生的家属不允许外人探视。”

    白绮川皱眉道：“我不是外人……你可以亲自问问罗珩深。”

    女护士道：“这是规矩，况且，罗先生是特殊情况……我们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她不太适合善解人意的神情，做出来有几分吓人，“几位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