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归笼 (第2/3页)

与不解。小手揪着风衣的扣子，声音N声N气的。

    “嗯？”顾云亭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伸手去拉跑车的蝴蝶门。

    “你刚才……为什么要跟那个叔叔说坏话呀？”叶汀皱着浅浅的眉毛，“祝别人不幸福，是不对的。”

    顾云亭拉车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神似的稚nEnG脸庞，突然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砂土。

    他扯出个笑，轻轻捏了捏叶汀软乎乎的脸颊。

    “小鬼懂什么。你舅舅我乐意。”顾云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沙哑，“在这大城里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你舅舅我是顾家最大的混世魔王？魔王就是专门g坏事的，不g坏事那还叫魔王吗？”

    叶汀听了这话，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把小嘴撅得更高了。

    他摇了摇头，伸出那只还带着一点糖稀甜味的软nEnG小手，m0了m0顾云亭的脸。

    随后，用一种极其认真、带着孩童特有笃定的语气，反驳道：“可是，mama说了，舅舅是最善良的人。”

    四周繁华街道的喧嚣、远处汽车的鸣笛、冷雨砸在跑车引擎盖上的滴答声。在这一瞬间，如同cHa0水般从顾云亭的耳膜里尽数褪去。

    最善良的人。

    顾云亭保持着拉开车门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具突然被拔掉了电源的雕塑，SiSi地怔在原地。

    初秋的冷风顺着他高领毛衣的缝隙疯狂地灌进去，却抵不过心底瞬间泛起的那GUSh漉漉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钝痛。

    他这双手，玩弄过资本，毁过别人的半生心血，在“极乐”的r0U林里烂透了骨头。

    可是，那个nV人却在自己孩子面前，用这样个g净到近乎残忍的词汇来形容他。

    叶南星……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把这么g净的词，用在我这种烂人的身上。

    顾云亭觉得眼眶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酸涩和刺痛。他猛地低下头，将脸SiSi地埋在叶汀毛茸茸的头顶上。他闭上眼睛，深深地、贪婪地x1了一口孩子身上那种g净的N香味。

    过了很久。久到路过的行人都开始诧异地打量这个弯腰伏在车门边的男人。

    顾云亭才直起身。他将叶汀放进跑车的副驾驶，仔仔细细地扣好安全带。

    “汀儿。”顾云亭撑着车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眼底那层伪装的浪子面具被一点点剥落，露出满是孤注一掷的神sE。

    “要不……我们找mama去吧。”

    叶汀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两只小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有些迟疑地看着顾云亭。

    “可是mama说，她在忙很重要的事情，不让汀儿去找她。”

    “没事。”顾云亭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有舅舅在呢，汀儿在旁边看着，mama不会骂你的。”

    跑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酒红sE的车身像是一头撕裂雨雾的野兽，在Sh滑的柏油路面上甩出一道刺眼的水花。伴随着震耳yu聋的排气声浪，毫不犹豫地朝着城西那座顾家老宅疾驰而去。

    ……

    顾家老宅。

    Y沉的天光被高高的青砖院墙无情切割。屋檐上的雨水顺着兽吻瓦当，一滴一滴地砸在阶前的青苔上，发出滴答、滴答的沉闷声响。

    顾云亭单臂抱着叶汀，大步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

    他没有让任何佣人通报，身上的深灰sE风衣卷着外面的寒气，越靠近正厅，那种腐朽木头味和常年不散的陈旧熏香气味就越发浓重。

    还没踏进正厅那道高高的红木门槛，一阵夹枪带bAng的冷嘲热讽，便顺着半开的雕花窗棂，刺耳地飘了出来。

    “南星啊，不是做大哥的说你。这远洋物流的盘子，当初老头子交给你，是看着你Si了丈夫可怜，给你找个活儿g。”

    大少爷顾云峥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慢与居高临下。

    “可你看看你这几天惹出来的乱子？外面的新闻满天飞，顾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你一个nV人，安安分分拿着分红不好吗？非要在外面抛头露面，惹得一身腥。我们和赵家之间的关系那么好，你看看现在你Ga0的！”

    顾云亭的脚步在门外猛地顿住。他低下头，伸手捂住了叶汀的耳朵。

    正厅里，静谧了片刻。

    只有水壶添水时的细微水流声，连绵、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大哥这话说得，倒像是远洋的账目出在我的手里一样。”

    叶南星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吴侬软语。她端着茶杯，轻轻用白瓷杯盖撇去浮沫。杯盖磕碰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那些税务上的窟窿，还有大哥私底下截流的那些款项。若是真要彻查，丢的是谁的脸面，大哥心里应该b我清楚。”

    叶南星放下茶杯，微凉的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平视着坐在一旁的顾云峥。

    “至于外面的新闻，若不是星云传媒那边已经压下去了，大概大哥还得多花点儿钱努把力才行呢。大哥如果闲得发慌，不如多去看看在ICU里的老爷子，免得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