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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她住处楼下停下来。

    随着引擎声熄火，车内一下子安静了。

    街边的路灯亮着，光线从挡风玻璃斜斜落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前方。

    「到了。」

    黎昭淡淡的说着，语气很轻。

    许温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她的手还放在他的掌心里。

    「......今天，谢谢你，还特别来接我下班。」

    她低声说。

    黎昭闻言，转头看向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b平常停得久了一点。

    「其实，我本来想问，」他开口，声音b刚刚低，「会不会太晚。」

    「什麽？」

    她抬眼。

    「送你回来这件事。」他说得很慢，「怕你会觉得不自在。」

    她一怔，随即摇头。

    「不会。」

    她说，唇边挂上了一丝微乎其微的笑容，「我反而......有点舍不得下车。」

    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车内的空气微微一紧。

    黎昭没有马上回话。

    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那只手。

    「许温。」

    他唤她的名字，像是在提醒自己要冷静。

    「嗯？」

    她转过身，正对着他。

    距离一下子拉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也能感觉到他呼x1的变化。

    「刚刚我问你，是不是在意。」他低声说，「......其实是因为陷进去的人是我。」

    「那现在呢？」

    她问。

    「现在，」他说，「我很想抱你。」

    这句话说得很克制。

    却足以让许温的心整个塌陷下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张开自己的臂膀，像是在给他一个答案。

    黎昭的呼x1顿住了。

    他的手抬起来，有那麽一瞬，就这样停在她肩侧。

    「真的可以吗？」

    他问。

    她点头。

    下一秒，他轻轻地搂上了她，然後情不自禁的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她的唇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退。

    於是，他又靠近了一点。

    这一次，b刚刚深。

    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把她r0u进去，再也放不开。

    她闭上眼，指尖抓住他的衣襟。

    那个动作，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可他还是忍住了。

    在她气息乱掉之前，先退开。

    额头抵着额头。

    两个人的呼x1都不太稳。

    「......对不起。」

    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为什麽要道歉？」

    她小声问。

    「忍不住。」

    他笑了一下，那笑藏不住情绪。

    她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直，伸手解开安全带。

    「......我先上去了。」

    她说。

    他点头。

    「进屋後传讯息给我。」

    「好。」

    她打开车门，下车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黎昭。」

    「嗯？」

    「......晚安。」

    这一次，她的语气很笃定。

    他看着她，笑了。

    「晚安。」

    後来，她关上车门，往楼里走去。

    而他坐在车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发动引擎。

    心脏还没完全平静下来。

    进了屋，许温轻轻将门关上。

    玄关的灯亮起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还有点热。

    挂好外套，鞋子放回原位，一切都是平常的动作，却好像慢了半拍。

    她站在原地一会儿，才往房间走。

    床铺整理得很整齐。

    那是她早上出门前留下的样子。

    她坐到床边，把手机拿出来，萤幕亮起，又暗下。

    最後还是传了讯息。

    ──我到家了。

    送出後，她才发现自己的心底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得情愫。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好，早点休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後回了一个很简单的OK贴图。

    放下手机後，她躺了下来。

    刚刚在车里的画面，没有重播得很清楚。

    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感觉，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靠近时的迟疑。

    还有退开的时候，那种刻意的克制。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另一头，黎昭把车停好，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内的冷气还在运转。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刚刚那个吻，其实很短。

    短到不足以解释什麽。

    可偏偏就是那种，让人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的距离。

    他拿出手机，看见她的讯息。

    思忖了片刻，简单的回了句，然後又觉得太冷静了，可他又不知道补什麽。

    後续，他下车，上楼，开门。

    一切的动作行云流水，只剩屋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花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叶脉的地方慢慢出现了枯h。

    他走过去，把灯调亮了一点。

    白sE的花瓣才在光下显得很乾净。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洗澡。

    水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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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躺回床上时，时间已经很晚。

    可眼睛却怎麽也闭不起来。

    不是因为冲动。

    而是因为心里多了一个位置，刚刚被确认。

    隔天，花店照常开门。

    许温b平常早了一点到。

    她把外套挂好，换上围裙，开始整理昨天留下来的花材。

    剪刀落下时，节奏稳稳地。

    只是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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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把最後一束花cHa好，才cH0U空拿出来。

    ──早。

    很短的一个字。

    她弯了弯唇角。

    ──早。

    讯息送出後，她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