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曾经的计谋，毁了一切？ (第1/1页)

    【第八章】

    凤朱辰猛然自龙椅起身，眼中的慌乱就算隔着珠帘也能察觉。他张口yu言，声音却哽咽破碎，如同尘封的痛苦再度翻涌而出。

    「不是这样的！阿璃，你听朕解释——」

    「砰！」

    一声巨响打断凤朱辰的话语，烛火熄灭，烛台被打翻，百官的议论声也嘎然而止。

    「皇兄——！到了现在你还要维护赵璃霜吗？！」凤怀澄的嘶吼声在冰冷的大殿中回荡，像是压抑多年的怒火终於爆发。

    「他值得吗？皇兄，你自幼护着他，事事偏袒，我忍了、让了，可他呢？他得寸进尺……」

    「皇兄，我原本只是想让赵璃霜声败名裂，我也知道你发现了我的计画，只是没想到你竟会不惜自毁清誉，登上皇位，只为了压下这场流言——！」

    他声音顿住，颤抖哽咽。「那麽赵璃霜呢？」

    凤怀澄双眼发红，如同野兽般疯狂，再度转向璃霜，猛地揪住他的衣襟，将他狠狠拉近，手指如尖刺般扎入x口，歇斯底里地咆哮：

    「而你——！你又是怎麽对待皇兄的！？」

    他声音发颤，几乎吼破嗓子：

    「皇兄为你掏心掏肺，为你牺牲一切。这一切是我遥不可及、求而不得的……那你呢？为什麽，偏偏是你，却如此践踏——！」

    轰的一声，璃霜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凤朱辰真的一直在帮他？他以为那是一场设局，如今却发现自己亲手毁了对方的真心。他不承认凤朱辰所做的一切——登上皇位、传播流言，一个个都是在暗中默默的守护，而他——

    璃霜低着头，他不敢直视凤朱辰的双眼，声音撕哑，有些儿乾涸，双眼如黑洞般盯着脚下红如腥血的地毯，独自喃喃道：「践踏……？难道我真的……」

    凤怀澄讽刺道：「赵郡王啊，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你践踏了皇兄的一片心吗？皇兄为守住你而传出的流言，你又是怎麽忍心将它扩大、造谣？你可知皇兄因为你受了多少苦！你这不是践踏还不成——！」

    殿中一时静得可怕，彷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璃霜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sE一寸寸退去，像被捶碎的陶瓷。

    「你们骗人……都在骗人……」

    他抬手抠住发丝，手抱着压下了头，身躯蜷缩着，像是想将身T完全裹起来似的。

    凤怀澄嗤笑，他的眼眶早已泛红，眼神中的情绪控制不住地露出裂痕，面目狰狞地嘶吼：「骗人……？赵璃霜，你可知要不是皇兄为你登上了皇位、守护一切，我早就将你撕得粉碎了！！！」

    「那种——毫无T面的粉碎！！」

    他的声音有如一震雷，响彻了整个大殿，璃霜眼底的裂痕崩裂，最後的一丝理智也被无力和愧疚淹没。内心最後的一道墙渐渐地在崩溃。他双腿无力地跪倒在了大殿中心的红毯上。一旁的百官全都低头不语，大殿中只有他心藏一片片碎裂的声音。

    璃霜清楚，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曾自诩洞察人心、善用权谋，却没想到，这一切的根基，是凤朱辰倾尽真心的Ai。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实则早已踩在深情之人捧出的心上。狠狠糟蹋那颗炽热的真心上。

    是他——亲手毁了他所Ai之人。

    是他——一步步将凤朱辰推向深渊。

    也是他——一遍又一遍践踏了对方的守护与真诚。

    他曾认为的背叛，是对方用着荆棘一针一线编织的护盾；他所撒的谎言，是对方默默承受的风雨。他以为自己洞察一切，却终究辜负了那份沉默而guntang的深情。

    此刻的璃霜，多麽希望凤朱辰能怨他、恨他，哪怕狠狠伤他，也b这份无声的深情来得轻儿些。

    他将头埋进了地面，全身的力气像是被cH0U尽，眼眶早已Sh润。泪水许是Ai，抑是恨，不自觉地往下流，滑过脸颊，滴到地上，浸Sh了毯面，璃霜素来平静如水的内心，也泛起了涟漪，清澈的水珠杂带着混浊的思绪，像是在质问着他：「这五年来的自己……到底为什麽而活？」

    从前的他，或许会爽快地回答：「是为了再见凤朱辰一面，或者——复仇？」

    可如今的他，已经一无所有。

    他没有资格怨恨凤朱辰，更无颜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垂下头，心脏彷佛被掏空，血Ye乾涸，连呼x1都被酸涩涌上的眼泪淹没，心神撕裂，窒息难耐。

    他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赵璃霜，你终於会感到愧疚了吗？可一切早就太迟了。」

    「你为何出生？忍心毁了我的一切。」

    「又为何，要剥夺原本属於我的东西？」

    凤怀澄语声哽咽，顿了一口气。眼底情绪如朱sE烈焰，燃起压抑已久的裂痕，火苗蔓延，灼烧着对命运的不甘与愤怒——

    他怒视着璃霜。

    「赵璃霜，如果没有你，皇兄也不会被你这个侮辱皇室的龙血、下贱的私生子给——」

    「闭嘴！凤怀澄，够了。」

    凤朱辰甩了龙袖，一步步走出珠帘。那珠帘摇曳作响，珠光在灯火下折S出凌乱的光影，映在他沉默的面容上，像极了那无声的锁链。

    他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全部都下去！退朝！」

    凤怀澄原本腥红的双眼愣了一下，猛地回过头望向凤朱辰Y沉着的面容。

    「皇兄——！！你——」

    殿前高呼之声响彻云霄——

    「退朝——！」

    「皇兄——我还未跟那家伙算清帐，皇兄！别——」

    还未说完，凤怀澄便被一旁的守卫强行拉出了大殿。他一边挣扎，边望着凤朱辰在灯火下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开始嘶吼，脸部表情也变得狰狞，手不停地向前伸去，想要抓住什麽似的，像是厉鬼未抱到仇，又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放开我！放开我——」

    声音逐渐撕裂，眼珠子早已布满血丝，目眦yu裂。在被拉出门前一刻，他的视线对焦在了璃霜跪倒在地的身影上。那一眼，像是尖刃刺进了璃霜的x口，伴随着恨与悲痛的刀刃，血丝已经剥夺了他的理智，他声嘶力竭地吼骂，怒吼如雷——

    「赵璃霜，就是你、你毁了我的一生——！！！」

    随着「碰」的一声，殿门被守卫们关上，凤怀澄的声音被殿门隔开，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