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第1/1页)

    “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杨宓和那个贱人有交情，怎么会想要杀她？”

    黎明芳笑着：“她还要帮人离开方家呢，呵，帮就帮吧，和我说干什么，简直是蠢得要命。”

    “住嘴，明芳！你要把自己毁了吗？！”黎董终于不再高高挂起，她向着自己的女儿下命令，声音很大。

    我能想象到她脸上的法令纹会多么深重，她少见的态度让我心里突然而起的想法更加落实了几分。

    是黎明芳做的，是她。

    就是她……

    我睁着眼睛，想立刻推开门冲进去让黎明芳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但我知道这只会适得其反。

    她们见到我只会把嘴闭得更紧。

    大脑由于紧张充血更甚，我抬起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难受得连喘息也不能用力，尽量压到最低。

    房间里方晋楠有了动作，听声音似乎是转了个身：“说清楚。”

    低沉的声音击破了黎董建立起来的短暂平静。

    黎董训斥道：“晋楠！”

    黎明芳仿佛就等着这一刻，她似乎很快活，快活地好像故意要无视自己的儿子，而是说起了别的：

    “哎呀，妈，从当年我未婚先孕开始你就一直在唠叨，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也该停一停了，也别说什么毁不毁的话，丈夫和儿子都向着一堆贱人，这不是欠吗？现在我已经报复了丈夫，就差儿子了。”

    黎董见自己女儿不再服从管教，转而向外孙发话，能听得出她的态度很差：“晋楠，与你无关的事不要多问，关上门出去。”

    方晋楠一如我想的那样，不达目的不罢休，说的话甚至带了不管不顾和威胁的味道：“祖母，这件事和我有关，这次不能知道，下次也要问出来。”

    高跟鞋同时嘀嗒响起，紧接着皮具沙发“吱呀”一声，黎明芳坐下了，哼笑一声后极度坦然道：“是我做的。”

    是她做的。

    果然是她做的。

    大脑一瞬间轻了，我放下扶额的手，笑了出来，肚子却恶心地想要呕吐。

    真难为她藏了这么多年。

    黎明芳维持着那副态度：“从那座破阁楼出来后我让阿玲在厨房拿了把刀，藏在身上带上三楼。那天晚上她上上下下的，你没发觉不对劲，不然你早就去问了，对吗？”

    阿玲是谁。

    我想了片刻才回忆起她口中的阿玲是当年硬要灌我水的那名女仆，她不在方家已经很久了，当初我被方晋楠骗进方家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

    方晋楠没有说话。

    黎明芳：“想起那天我心里还七上八下的，三楼高着呢，要下去可不容易，到了杨宓说的位置还要担心她骗我，幸好沈雪很快就过来了。”

    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杯具被重重放在桌面的声音，杯盖被震跌在了桌子上，打着转，发出一环一环有规律的声响。

    但黎明芳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接着说自己的话：“她跑得急，没发现身后树旁还有个人，得手很容易，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她问完，很快又说：“从后面捂住她的嘴，刀子从前面用力插进去，血很快就喷射出来，流了满地，她趴在草地上，头都抬不起来，连自己是谁杀的都不知道。”

    “做完后我还后怕呢，怀疑杨宓是故意透露给我，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看着我被赶出方家，送进局子。”

    黎明芳说着换了副腔调，拍着手哎呀呀起来：“但谁让老天爷帮我呢，杨宓偏偏在这时候赶来了，也是活该，活该受了方远霄十多年的猜忌和冷眼。”

    拍手声停下，她问：“所以下一个要知道的是谁呢？方荷怎么样？你说他要是知道了，还会不会和杀母仇人的亲儿子继续相处下去？啊？我的好儿子，哈哈哈哈。”

    哈哈哈……

    我握紧了拳头，愤怒地全身发抖，却跟着她一起笑了。

    我要杀了她。

    一定要杀了她。

    像她杀害我mama那样残忍，不，我要比她残忍百倍，她死不足惜！

    我抬起眼睛，抬手就要推开门，肩膀却突然被人轻拍了拍，耳边传来一声满带疑惑的询问：

    “方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几乎是同时，房间里响起脚步声，朝这边来，越来越急促，是方晋楠。

    我看了王秘书一眼，她像是被吓到一般微张开了嘴，后退了一步。

    我无视她，面无表情地扭头重重推开了门。

    先见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方晋楠。

    他要去拉门把的手还抬在半空，脸上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慌张：“方荷，我……”

    我只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我盯紧了自己的目标，大踏步向黎明芳走去，顺路抓起厅中央摆放的瓷器，绷紧了自己全身的力量，砸向木几。

    砰的一声！！！

    瓷器碎在地上的声音吓到了在场的女眷，黎董猛地站了起来，王秘书吓得尖叫，而黎明芳……

    黎明芳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躲到了沙发后面，现在更是指着我大叫：“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快来人！！妈你快按警报！！”

    她的喊叫没有影响我分毫，我握着露出锋利边缘的瓷瓶，我想像黎明芳自己说的那样，从后面捂住她的嘴，然后从前面用力插进去，血很快就会流出来，然后她会倒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死亡……

    等待十五年前我mama经受过一遍的，冰冷的死亡。

    我一定要做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