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予你（１０） (第1/1页)

    颜予安本来就不高，站在许聿森面前，更显得气势薄弱。

    「你都没话要说吗？」她双手环x，微微抬着下巴，小嘴不甘心地噘着。

    「这句话是我问你吧——？」许聿森的眉还皱着，靠得很近。更糟的是，他还在靠近。「……你为什麽消失那麽久？」

    「你——」她声音拔高，身T却不争气地往後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又不是……是你先没找我的啊！」

    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她发现已经贴到墙面了。

    无处可退。

    此刻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

    颜予安，是你理亏。好好道歉就好，别再逞强——

    「而、而且，」但嘴巴还在继续撂话。「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我安不安全，甚至连祝我拍摄顺利都没有——」

    他忽然抬起手，撑住她身旁的墙壁，整个人俯低，脸sE难看：「我如果不在意你的安全，还会跑来日本跟你吵架？」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了一点。

    「你根本不知道……这整个礼拜，我每天都心不在焉，一直看手机，怕错过你的讯息——但什麽都没有，我什麽都没等到。」

    「我怕你真的跑走了，但又怕打扰你工作——所以努力忍到你杀青，我才敢来找你。」

    他低头，视线与她相贴，「结果终於见到你了，你还要这样质问我。」

    她忽然觉得，一个礼拜不见，的确是有点久了。

    许聿森的脸近在眼前，垂下的眼眸里藏着压抑，眉头却紧紧皱着。

    像只大型犬，生气又委屈。

    「那……」她撇开视线，语气没什麽底气，「那你也可以主动联络我啊。」

    「所以我来了啊。」他毫不迟疑地接道。

    但她还在生气，只是还没想到现在在气什麽。

    「你、你大可以传讯息给我，没必要大费周章跑来日本找我吧。」

    於是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继续吵。

    「……那还不是怕你真的跑走了。」

    「我怎麽可能会跑走？」

    「我哪知道……」

    许聿森垂着眉眼，还看着她，表情有些试探：「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喂——！我可是喜欢你整整十年欸。」说完後，她低下头：「怎麽可能这麽容易就跑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上她的脸。

    「小安——」他轻蹙起眉头，「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你不接〈光〉的MV就跟你生气。」

    她的手指在身侧搅着外套的下摆，犹豫了许久终於说出口。

    「我、我也对不起……我其实没有真的不想接啦……」

    颜予安一直觉得，勇敢追梦的人很了不起。

    像许聿森，像傅岷。他们目标明确，无所畏惧的往前跑——这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因为她不是可以为了梦想放弃一切的人。不说还有爸爸要照顾，她更怕的是，哪天回头，发现自己努力了一辈子，却什麽也没得到的感觉。

    怕失败b平庸更多。

    「我只是……没把握自己做得到。如果我真的接了，结果拍砸了怎麽办？」

    她咬着唇，犹豫间说了：「……你这麽耀眼，我不能Ga0砸啊。所以我才想……你应该去找个真正有才华、可以把这首歌的意象呈现出来的那种导演。」

    「只有你能。」他说得毫不犹豫。

    「嗯？」有些怔愣。

    「只有你能拍，小安。」他一字一句重复，「只有你才知道这首歌该怎麽拍。」

    霎时，她忽然注意到，街灯从黑暗缝隙中透进来，落在他肩头，把他半张脸染上光，也半隐在Y影里。

    在日本的这几日，她一直想像着，如果接下了这支MV，她会怎麽呈现？

    其中一个画面，便是许聿森站在光影里，像此刻。

    「小安，我想找你拍，是因为——」说到这，他停了一会儿，x1了口气，又说：「是因为你让我看见光……是因为，只有你知道要怎麽拍，一定知道，而且会拍得很好。」

    「因为——有你的时候，连光都变得柔和，我就不再害怕了。」

    梦一般，疏离间，她忽地觉得靠近。

    「小安。」

    他又唤她。

    「……怎麽了？」喉咙有些紧。

    「你愿意帮我拍吗？」

    「我……」

    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

    她一愣，视线往旁撇——

    「啊！被看到了——！」曼尼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窜出，还伴着一串憋笑。

    但闻其声不见其人。她皱起眉，四处张望。

    「锵！」

    金属落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倒了转角处那个灰sE垃圾桶。

    「嘻嘻——白痴喔，小声点！」

    然後是手掌打在r0U上的声音，再加上曼尼的痴笑。

    ……。

    她反SX地从许聿森身边钻出，快步走向声音的方向。

    刚转过转角，她看见一票剧组人员挤在墙边，个个表情诡异，看到她的一瞬间还齐声尖叫。

    「你们——」她双手叉腰，「为什麽全跑出来了？」

    傅岷默默将手指向曼尼：「他说想出来看一下。」

    「吭！是你先说的吧？」曼尼气到跺脚，「明明是你说他们在讲话，要来偷听的！」说完，他目光一转，突然笑眯眯地看向许聿森：「哈罗！Seon，初次见面喔。」

    许聿森也不慌，走上前站到她身边，礼貌地鞠了一躬：「大家好。」

    现场一阵寂静。

    「嗯？」曼尼歪歪头，「你们继续啊？现在到哪了，导演那段吗？」

    这一脸理所当然是怎样？

    「……颜予安，快点跟他说你要接啊。」曼尼在旁边催促。

    她正觉得整件事荒谬至极，转头想找许聿森吐槽——

    结果这家伙居然一脸正经地望着她，眼神发亮：「小安，你愿意吗？」

    靠，不是吧。

    她下意识看向傅岷，他站在人群後方，笑得温和，轻轻点了点头。

    「答应他、答应他——」

    叹口气後她笑。

    「……好啦，我愿意。」

    惊呼声从後方窜起，许聿森也笑了。

    到底在Ga0什麽——

    Ga0得像求婚现场一样是什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