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相遇，此夜须臾 (第2/2页)

念并不觉得那乌措亏欠于他，他明白是非，并不是所有在敌对势力里的人都是恶人，也并不是所有西北部族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我不恨你，我只是来这里清醒一下。”他认真地看着那乌措，一字一句地回答。

    “什么？”那乌措显然从没想过方承念的回答会是如此，“你不恨我，侮辱你？”

    “交易，属我自愿。”方承念推开愣怔的那乌措，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想要离开。

    “你也没想死？”那乌措也爬了起来跟在他身后问。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方承念感觉浸湿的外袍沉重，便打算脱掉外衣拧干，却被那乌措从身后搂住。

    男人沉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为什么来这里。”

    方承念的眸光一抖，他沉默几息，反问道:“你又为什么来这里，不该去准备赴约？”

    “……”那乌措搂着他的手紧了紧，“我想你了。”

    方承念陡然变得僵硬起来，他挣脱那乌措的手，远离他几步后才转身面对他。

    “你要走了？”那乌措背着光，方承念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颤抖的声音，“你又要走了？”

    方承念无措，他此刻脑子比刚才更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乌措却好似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了起来。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和庄肃慎见面前还没见到你，这辈子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方承念想，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今天他与那乌措没有巧遇，他也许会隐居，也许会去云游，再见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直到你上一次走后，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找到你的办法，总是你来，然后你走。”

    他又是对的，方承念从来没有告诉过那乌措怎么找到他，他们之间似乎也没必要交流这些。

    “你不会不知道我心悦你，现在你不需要利用我了，就打算丢掉我了？”

    方承念想，他还是对的，他什么都清楚。

    “告诉我，我有没有机会留下你，要怎么才能留住你？”

    “……”方承念沉默了。

    “告诉我。”

    方承念看着面前的人，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他的提问。

    “我不知道。”这是他能得出最诚实的回答。

    那乌措却有些失魂落魄，方承念今晚不知道，但过了今晚，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逼问他知不知道？

    “……我要走了。”方承念眉头微微皱起，嘴上说着要走，却没有动。

    那乌措抓住了他的手腕，艰难地提出了一个请求:“再和我做一次，你要什么都可以。”

    方承念看了看握住自己手腕的颤抖的手，轻轻把手抽回来。

    那乌措顿时像是失了魂一般，呆站在原地。

    “……我不喜欢湿衣服，帮我脱掉。”方承念解开了外袍，湿漉漉的衣袍十分沉重，从他的肩头滑落，摔在地上溅起水花。

    那乌措愣了一瞬，随即惊喜地拥住日思夜想的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衣袍。

    方承念的身体裸露在月光下，他的皮肤本就有些苍白，如今浸了冷水，更显得毫无血色，冰冷难以接近。

    偏有一团烈火，妄想融化这寒冰，那乌措无比热烈地亲吻方承念的每一寸皮肤，双手描摹着他身体的轮廓，好像他们之间没有明天，只剩今夜须臾。

    漫长，方承念与那乌措之间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前戏，那乌措向来是莽撞的，什么时候会如此温柔地爱抚他，方承念难以适应，被那乌措的手和嘴挑逗得浑身发热，眉头紧蹙，只觉得某种难耐的欲望高涨。

    “够了……”方承念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那乌措却好似被刺激了一般，在他的腿根咬了一口。

    略尖的虎牙似乎刺破了皮肤，方承念感觉到一丝刺痛，那乌措在他的伤口上舔了一下，卷走了冒出来的几颗血珠。

    方承念用膝盖轻顶了一下他的肚子，下一瞬，就被那乌措的亲吻堵住了嘴巴。

    极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方承念皱着眉在那乌措的背上挠了一下，但由于要用剑练武，他的指甲磨得很圆滑整洁，对那乌措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今夜，那乌措不像往常一样气人的话语不断，而是一言不发，只埋头在方承念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