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谋士马背死单元完结篇 (第2/2页)

着墙上那幅画。

    画里是太子妃年少的时光，事实上了解苍羽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妃只有一个人，一个很早就离开了他的人。

    那是阮照的眉眼，赵峥被惊马踩踏到了心脉，必死无疑，他的手伸出去，想抚摸少年的眉间。

    还记得大婚那一夜，阿照点了一颗朱砂。

    很美。

    赵峥说：“不要去找他报仇……”

    毕竟他送了阮照长命锁，送的人不长命，收的人总要长命吧。

    “我要他……”

    长命百岁，幸福健康。

    水无香将画摘下，放进了男人怀里，他站了起来。

    大营中，阮照正和人商量新箭头的分配数目。

    王季说：“在这用上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毕竟那东西厉害啊，一般的薄盔直接就穿透了。

    再加上草原铁骑，阮照觉得打到亚马逊都没问题。

    “没事，我看士兵们都挺想试试的。”

    王季想到什么，随口喊了一声：“洛央！”

    正是那个断手的年轻人，他在帮阮照干些打杂的活，手脚勤快，对阮照也忠心耿耿。

    王季说：“去检查一下公子的铠甲。”

    “是。”

    和平时一样的音色，一样的面容，甚至是一样的神态。

    王季转过身，他问：“你的手哪里去了？”

    洛央从他的里袍里刨，扒拉到被布缠着的干枯断肢。

    王季点点头：“多注意点。”

    “放心吧！”

    阮照写了一封书信给李婉，将秦竹君讲的前因后果都写清楚了，至于后事嘛，只能等回信了。

    明天就要上战场，白玉天俊沉默了好久，阮照就等了他好久。

    他开口：“我要跟你一起去。”

    阮照想说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想到白玉天俊毕竟是草原儿郎出身，再说明天的作战也基本上没什么危险，就答应了。

    这一夜白玉天俊主动吻了阮照一下。

    他们相拥着入睡，睡前阮照听到男人模糊的声音:“以后我要一直陪着……”

    一直陪着你。

    阮照身为军师，原本连盔甲都不用套，是晁云锋强制要求的来着。

    燕城果然如他们所料，纸糊的一般，一拳就碎了。

    大家在欢欣鼓舞之际，青年骑着马，奔驰向站在城门上的主公。

    晁云锋像站在光里，笑着看他。

    一支箭不合时宜地发射。

    那是一个草原汉子，而他旁边的战友正欢笑着，准备拍一下他的手臂，让他别那么紧张。

    战争结束了嘛。

    那硕大的箭头带领着箭翎发出震响，甚至于感染到了空气。

    阮照在马背上被击中，他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图纸的箭头，在自己的胸口露出狰狞头角。

    他被击穿了。

    啊，是谁有这样的能耐？青年微笑了。

    水无香。

    阮照想，这次算是还完了。

    师父，我欠你的，算是还完了吗？

    白玉天俊在人群混乱里抱住阮照，而青年带血的手轻抚他的鬓角。

    那是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

    “你没有后悔……我知道。”

    “现在我后悔了。”

    如果能更温和一些……也许比如今好。但那个时候没有时间，真的没有时间……

    没有我，白玉天俊，你该多么孤单。

    青年的血止不住，三棱箭头的设计就是用来放血的。

    阮照笑着看想给他捂住伤口的人，他说：“我死了以后……”

    “也许有一天，你会不再孤单的。”

    青年快要力竭，他拉住白玉天俊的手：“带我去见晁云锋。”

    在这位已经名实相符的皇帝陛下怀里，阮照含着血说：“你不可以学坏……我相信你不会。”

    “世上不要再有嫡庶之分，我吃过庶出的苦，我娘，我的大娘，也都吃够了……我身为庶子，为了家中，代嫡姐出嫁。”

    “遇到他……太子殿下……也许我亏欠了他吧。”

    云锋，别忘了我们的兄弟姐妹。

    万万人，都看着你，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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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我……要离开你了。

    青年的脸上是这位皇帝陛下的眼泪，他想接住，为他擦一擦，已经没有力气了。

    阮照的最后一句话是：

    “妾身本布衣……”

    可在天下，谁人不是一身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