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此C蛋，还得向前看 (第1/1页)

    挽挽问下来，其实林展b她还小三岁。

    只是他长得高穿着也不算时髦，一GU朴素的乡土青年味道，他是不愿意喊林挽挽尊称的，一来生疏，二来他觉得挽挽看起来真不像b他大。

    “叫林展是吧？”挽挽捧着菜单，反而是先问他：“你喜欢牛r0U饭吗？”

    明明林展是东道主，他却拘谨得像个省亲的小媳妇，被拉着问东问西。他耳尖一红，舌头差点咬着，半晌才吞吞吐吐说：“嗯……都可以，我……我不挑食。”

    “那我点了啊。”挽挽手指一划，又问他：“想喝点什么吗？”

    “……都可以。”

    这就难办了，不怕挑食，就怕来个随便什么都行。挽挽特地盯了他两眼看看他是不是故意刁难自己，结果他反而避着挽挽眼睛，偏着脑袋视线虚浮。

    驻唱歌手坐在餐厅一角弹吉他深情款款唱流行音乐。挽挽没听清具T是什么，只记得里面一些情啊Ai啊，分手啊什么的。

    好家伙，情侣聚集地放分手歌。挽挽感慨，这老板真他娘营销鬼才！

    “那就啤酒？”挽挽想着这年纪的男生多少会喝点酒，要是配着自己喝橙汁那是不是太勉强了。不过也不确定林展酒量如何，挽挽只点了两听啤酒。

    “你酒量行吧？”

    林展没听清，只看见挽挽含着笑张着嘴问他话，也就忙不及点点头：“好……好。”

    林展说他现在在A大读大三，做鸭也是最近两个月的事情，之前有人塞给他一张小卡片，他以为是做模特，结果去了人家跟他说，你条件很好，考不考虑下海？

    那个拉皮条的跟林展讲，一晚上百，他这个条件去会所应聘也是出挑的，而且他又是年轻g净，价钱还能加。

    一个月不需要做太久，来钱快，他每月挣四五天的钱也是够的。也不耽误他别的兼职……就是要克服自尊，他以前不知道什么叫鸭，后来还是有人跟他讲，nV的卖身是J，男的卖身是鸭。

    他在挽挽面前有点抬不起头，但已经发生的事情那就是定论，反倒令人安心——假如挽挽不知道，他还要瞒着不是？

    “你家里有困难？”正经人谁愿意做这事，林展也不像好吃懒做的样子。

    林展兜兜转转，脸红了白白了红，“我家里欠了钱，我爸跑了，我妈生病了。”

    ——坦白讲，他爸是个欠高利贷的老赖，脚底抹油跑了，留个尿毒症的老妈在家里躺着。二十万，他一个学生要怎么还呀？

    “……其实，我前段时间，有想过要自杀的……就是走着走着，站到yAn台，忽然就不想Si了。”他有点消沉地跟挽挽讲，挽挽以为他快要哭了，不过他没有，“但我Si了，我妈怎么办？”

    对一个学生来说，确实是无法承受的天价了，哪怕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也足够把人b疯了。林展借不到钱，他一个没有还款能力的学生，谁愿意借钱给他呢？

    一双手抓着他的手背，他一抬头就看见挽挽的眼睛。

    挽挽想，确实不容易。

    对阿K来说，这一笔钱已经是他承受不了的价钱了，仿佛天都要塌下来，可人命哪里只值二十万呢？他的人生才开始，未来还很长。

    “人命是不止二十万的，也许等你再过十年二十年再看看现在的自己，你会觉得这一笔数目并不算多。可是对现在的你来说，这确实已经很大了，但你不能放弃……”挽挽的手软热，她的语调冷静柔和。

    “嗯……我想通了的。”林展肯定地说，“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好好活着，把这笔钱还了。”这样人生才能翻篇，他才能摆脱那个悲惨的原生家庭。

    “其实你b很多人勇敢了，你不用觉得自己的工作X质如何，你现在的目标只是赚钱。”再没有b生存更重要的了，挽挽觉得，既然都要活不下去了，那么别的事情也都不重要了。

    尤其是自尊，活着，尽可能地活着，那就是对生命得尊重。

    她也不是要给人家灌J汤，她是觉得，要是真为了这二十万断送了未来几十年的人生，那实在太不划算了。

    “嗯，你说得对，我得先赚钱。”他觉着也没有那么抬不起头了，林挽挽没有看不起他，只是认认真真地在给他规划分析。

    b起假惺惺的安慰，一句实在话更戳人心。挽挽的意思是，你既然欠了钱，那就想方设法还了，做鸭也好打工也好，等还完了，就能堂堂正正做人。

    挽挽说，“也不用我劝你，我觉得你的目标很清晰，至少你没有逃避。”

    用一句话来说，人生已经这样烂了，还怕什么？

    挽挽说，“你很有勇气。”

    林展忽然有点想哭，他有很多话不能跟别人讲，却可以跟一面之缘的挽挽讲，那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