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离别亦难 (第1/2页)

    裴应淮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握住他给自己擦脸的那只手，“阿晏……我……我以为你再不愿见我了。”

    温晏垂着脸，露出一段白皙滑腻的颈子，“本来是想着不再见的。”

    裴应淮抬起他的脸，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阿晏……”裴应淮内心剧震，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激荡的爱意，将少年紧紧搂在怀里，“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裴应淮，我舍不得你。”温晏轻声呢喃，“如果你不是东凛的将军，我不是南楚的皇后该有多好。”

    裴应淮抚着他轻颤的肩膀，温柔地亲吻他被泪珠濡湿的羽睫，“宝贝不哭。”

    “你我今日一别，再见遥遥无期。”温晏仰着脸任他亲吻，“即便有缘再见，只怕也是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结局。”

    裴应淮心痛如绞，解下他的狐裘，把他抱起来置于自己大腿上，“别说，阿晏，求你别说。”

    “现在不说，以后怕是再没有这样安静说话的机会了。”温晏柔顺地搂住他的脖子，“裴应淮，我以前骗你，你怪不怪我？”

    裴应淮摇头，“那你呢，你还怪我吗？”

    温晏知道他说的是那日他不顾自己意愿强行要了他的事，“那我们就当扯平了吧。这样也好，今后再见面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必顾念旧情，我也不会对你手软。”

    “一定要这样吗？”裴应淮吻他的侧脸，“你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你会的。”温晏把玩着他的手指，“你的兄长亲手杀了我的父亲，这个仇我总是要报的。你能放任我杀你大哥吗？”

    裴应淮全身冰冷，“你……你都知道了？”

    温晏轻轻叹息，“我记得当初裴勇和你都是我爹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因为年岁相近，我爹和裴勇更要好些。他们二人把酒言欢的时候我就喜欢跟着你，缠着你抱我。那个时候多好啊……”

    “我想不通，裴勇的心为什么那么狠呢？我爹那么厉害，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最信任的兄弟手里。”

    “这么多年了，午夜梦回，裴勇还记不记得他的温大哥？”

    裴应淮无言以对。

    “穆青山真是蠢，明明已经做得那么绝那么狠了，为什么不斩草除根连我一起杀了呢？”温晏把脸贴在裴应淮的脸上，“我宁愿当初跟我爹一起死了，也好过这些年时时刻刻被仇恨煎熬的痛苦。”

    裴应淮面色惨白，“阿晏，是我们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你若是要报仇，我……我没有话说。我的命就在这里，你随时来取。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的兄长……”

    他自幼父母双亡，是兄长裴勇讨百家饭一路含辛茹苦拉扯着长大的。即便裴勇十恶不赦，对他来说都是至亲至爱的存在，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能眼睁睁看人伤他的大哥。

    “嘘。”温晏微微一笑，用手指按在他的唇上，“你是好人，我知道。当年他们要害人都瞒着你，是怕你知道了会坏事。我要报仇不敢找穆青山、不敢找裴勇却来找你，是看你心软好骗。你夹在当中，心里也不好过吧？”

    “阿晏，你杀了我吧。只求你留我兄长一命。”裴应淮痛苦地说着，“你们一个是我敬重的兄长，一个是我此生挚爱，我真的没有办法，阿晏，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温晏闭着眼睛，眼角绯红满是泪水，但他的声音却无比的冷静，不带一丝感情，“冤有头、债有主。裴应淮，要么你今天杀了我，否则裴勇我是杀定了。”

    裴应淮无力地把脸靠在他的肩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从一开始……就错了。”温晏泪盈于睫，内心一片凄楚。

    裴应淮忽然发狂般地吻他，把他压在身下，“阿晏……阿晏我带你走好不好？这一生一世我都守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爱你一个。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好不好？”

    温晏也同样急切地回应着他，攀附着他的肩膀，与他吻的难舍难分。唇舌激烈地交缠，也不知是谁咬了谁舌尖，牵丝的唾液都带了血丝也不肯停下。

    只有这一回了，这真的是最后一回了。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这句话，这种有今天没来日的痛苦使得他们心头那把火烧的更旺，动作也愈加癫狂。密闭的车厢里，他们彼此撕扯着身上碍事的衣衫，很快便交缠在一起。

    温晏里头穿着的还是宫宴上那身黑色的华服，这会儿衣衫半褪，要掉不掉地挂在胯间，盈盈细腰被裴应淮握在掌中，在他略深的肤色映衬下白的晃眼。

    裴应淮腾出一只手滑入他的衣摆去探他底下花xue，指尖所到之处皆是滑腻腻水淋淋，勾的他浑身发烫，只想将自己胯下硬物插入其中与他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温晏已然情动，双腿大张地跨坐在男人身上，“别……那里不行。”

    裴应淮拧眉无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温晏纤细的指尖抵着他的胸膛上自己当初咬破结疤的地方，“不能乱